第679章 一場好戲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可不知道李牧手裡有尚方寶劍的事兒!

有人問道:「大唐皇帝陛下莫不是糊塗了麼?我曾遠遠望見逐鹿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他憑什麼持有尚方寶劍?」

焉耆使者小心地偷看了一眼李思文,壓低嗓子,道:「我也是道聽途說,不知道真假,傳聞,這位逐鹿侯,才是如今大唐皇帝陛下的第一個兒子,民間的遺子。失散多年,去年方尋回。因現在已經立了皇后,也立了太子,他沒有機會做皇帝了,所以皇帝陛下才給他莫大的權柄,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

「啊?!」

眾人驚呼,李思文適時出聲打斷,不悅道:「爾等怎可私自揣度我皇室秘聞?這等事情,也是爾等可以肆意評論的麼?還有沒有把我大唐放在眼中?」

使節們趕忙道歉,但還是有那好奇心重,不知死的問道:「那焉耆使者所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不知道!」李思文不耐煩道:「你們問我,我也不能說,長沒長腦子?總之,這件事,我大哥就能定奪,他要你們出幾個會說漢話的代表進去詢問,你們誰去,話說在前頭,不能超過三人!」

「我去!」\/「我!我的漢話說得好!」

眾人你爭我搶,最後,李思文選定了焉耆、龜茲、車遲三國使者進了衙門。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三使者從衙門出來,各個面露喜色,道:「侯爺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請求,讓我們西域諸國會盟,選出一個代表來,往後可以參與絲綢之路的事兒,代表西域諸國,跟大唐還有突厥商量。」

使者們聽到這話,頓時都興高采烈。但還沒高興多久,便有那聰明的人想到了問題的關節:「等等,諸位,先別忙著高興!侯爺說的是選出一個代表來,咱們這兒有三十二國的使節,誰來做這個代表?」

焉耆使者立即接話,道:「自然是我們焉耆,我們焉耆為突厥泥孰可汗提供避難之地一年餘,這是立了大功的,若沒有我們焉耆,也沒有今日大唐與突厥會盟之事,這一點,侯爺可是誇讚過的。你們敢否認麼?」

「放屁!」龜茲使者立刻破口大罵:「不要以為別人不知道,泥孰可汗在你們焉耆的時候,可是沒少受你們的氣,聽聞泥孰可汗受傷需要藥材,你們卻趁火打劫,不但處處刁難,賣給他的藥材,也要外面的三倍價格,還不止一次爭論是否要把泥孰可汗交出去,這也算是恩情?」

「你這是汙衊!」

「你們兩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誰當也不能讓你們當!」

「你說什麼?你是哪個國家的?信不信我奏明王,出兵打你們?」

為了這個代表的資格,又是一通吵鬧。李牧站在院裡聽著,感覺差不多了,對李思文使了個眼色。李思文深吸了口氣,沉著臉走了出去,大聲喝止,道:「都幹什麼呢?在衙門口喧譁?怕侯爺聽不見?我可告訴你們,我大哥這人脾氣不太好,說翻臉就翻臉,前幾日高昌血流成河知道是怎麼回事麼?就是因為那個不知死的鞠智盛惹了我大哥,一句話葬送了高昌王室幾千人!我大哥可是說了,要麼不殺,殺就殺絕,你們這是在作死!」

眾使節果然不敢再嚷,一個個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分開,焉耆使者靠前來,把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塞到了李思文的手裡,李思文低頭瞅了眼,不留痕跡地放入袖口,輕咳一聲,道:「這是什麼意思?我可答應不了你什麼,我說了也不算。」

「不敢奢求——只盼縣子點撥一二。」

「這個麼……」李思文側身湊到焉耆使者耳邊,道:「你們的訊息呀,太落後了,你們就不知道,在這附近,有一個比我跟我大哥更親近的長輩麼?」

「長輩?」焉耆使者有點茫然,李思文跺腳道:「他老丈人,笨!」

說完,李思文便回了衙門。焉耆使者懵了一會兒,恍然想起是誰,二話不說扭頭就走,其他使節喊也喊不住,他尋了一匹馬,騎就跑了。

焉耆使者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張家集,張家集的護衛都認得他。因為他除了焉耆使者的身份之外,他的另一個身份,便是來往絲綢之路的大商人。事實,所謂各國的使者,多數都是這條商路的商人。他們為自己的國家賺取財寶,同時也用金錢,為自己謀取官位。二者並不衝突,因此他們才非常在意,各國在絲綢之路的話語權問題,畢竟這是他們的飯碗。

張家集是大唐欽定的互市貿易地點,他自然也是這裡的常客。與張勳這個市令,自然是認得的,還曾一起喝過酒。關係不說多近,也是稱兄道弟的程度。

「張兄,小弟叨擾了!」

焉耆使者離著老遠就高喊張兄,但實際,他比張勳還大幾歲,一直都是張勳稱他為兄,今日有求於人,只好改過來了。

張勳早知道會有人來,但表面,還是故作不知,迎出門外,道:「您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貨物需要交易麼?」

「不不不。」焉耆使者納頭便拜,給張勳磕了個頭,張勳慌忙把他扶起來,驚訝道:「您這是做什麼?有哪裡招待不周嗎?」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市令大人與侯爺的關係,今天知道了,特意來為之前的冒犯道歉,還請市令大人原諒。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特來告知市令,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市令可莫要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