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侯爺!」烏斯滿掙扎著要起身,李牧把他按下了,看著他吃完半碗餛飩,叫人把他送回了大營。
李牧這邊還剩下半碗餛飩,但他卻有點吃不下了,端起碗遞給李重義,李重義張開大嘴,直接‘喝’了進去,咀嚼都沒咀嚼一下,這點東西,還不夠他塞滿牙縫兒的。
「走吧,去看看老朋友,他不是想見我嗎,見見去!」
……
昨夜爆炸聲響起的時候,鞠智盛便知道,高昌的末日到了。
他不意外這個結果,他從不認為自己是李牧的對手,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敗得如此輕易,如此的……不值一提。
他本以為,自己會跟李牧在兩軍陣前,有來有回的爭鬥一番,這也不枉英雄世一遭。可是現在,自己便如史書所說的那樣,被人彈指一揮間擊敗了。
鞠智盛不禁想,自己這樣的人,在史書,能有一句話的篇幅嗎?又或許是幾個字?還是乾脆便被忽略了?
宮人們正在爭搶財寶,四散奔逃。沒有人多看他這個剛當了一天的王,鞠智盛也不在乎,他自己找了一罈酒,拍開封泥,咕咚咚的喝著,坐在夢寐以求的王位,靜靜地等待著唐軍的到來。
他以為李牧不會再來看他這個階下之囚,但他又猜錯了,李牧不但來了,而且還是帶著酒和下酒菜來的,一個人來的。
鞠智盛看到李牧一人來的,放下酒罈,拔出劍,便想跟李牧拼命,但他剛拔出劍來,便是一個趔趄,他已經醉了。
鞠智盛頹喪地把劍扔到地,坐在王位的臺階,看著下面的李牧:「一切都你的計謀,對不對?」
李牧席地而坐,丟給鞠智盛一包下酒菜,自顧地開啟酒罈子,隨口問道:「你指的是什麼?」
「從一開始,就是你的計謀,對不對?」
「你願意這麼想,我也樂得做一個高人。」李牧笑笑,道:「實際呢,我沒那麼多所謂算計,我這次來真的只是為了接我媳婦兒,順帶把新培育的種子帶過來,讓定襄的流民開墾荒地耕種。老百姓總得活著,你說是吧?」
「你騙人!」鞠智盛怒瞪雙目,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過激反應,顯得那麼可笑。他緊緊盯著李牧,道:「你設定張家集,不就是為了對付我們高昌嗎?」
李牧喝了口酒,攤攤手,道:「我這個人也不知是怎麼了,說實話的時候,從有人覺得我是騙子……人與人之間,連點兒信任都不能有麼?張家集,你也知道它叫集,一個集市而已,高昌幅員東西八百里,南北五百里,好歹也叫一個國家,你與一個集市相提並論?」李牧哂笑一聲,道:「可真是有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