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些人挖得正起勁的時候,突然一聲炸雷般的聲音響起,把所有人嚇了一跳,他們順著聲音回頭看過去,只見高昌城內火光沖天,因為距離遠,他們並沒有看到城門口的慘狀,足有尺厚的城門被炸得粉碎,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鞠和負責在此督工,見到這種慘狀,心道糟糕。他正要帶人回援,忽然腦海中晃過一個閃念,咬了咬牙,道:「把東西都扔了,走,往吐谷渾方向走!」
「丞相,我們就這麼走了?」
「不走等死嗎?城內已經起火,說明唐軍已經攻入城中了,鞠智盛是個廢物,指望他守城?想活命的,跟我走,不想跟我走的,隨便你們!」說罷,鞠和便不再說什麼,直接馬奔東而去了。
正在挖坑的眾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跟隨,有人在不顧一切地往回跑,一時間鬧鬧穰穰,騷亂了起來。
卻說高昌城外,爆炸聲響起之後,隱沒在黑夜中的唐軍都燃起了火把,吶喊者衝向高昌城。城門被炸,守無可守,城牆頭的箭雨也只是射了一輪便被攻了城頭,近身作戰,高昌人如何是唐人的對手,投降者五體投地趴在地,反抗者血濺五步人頭紛飛,不多時,喊殺聲,慘叫聲便逐漸減小,這也在李牧的意料之中,畢竟連一夥馬匪都能攪鬧得天翻地覆的城池,面對精銳的唐軍,破城之後,又能夠抵抗多久。
天亮時分,敵人基本已經肅清。李牧在街找到了一個飯館兒,‘友好’地請廚子給自己做了一碗餛飩。高昌的飲食風貌,與大唐沒有什麼區別,故此這餛飩也是有的。李重義像是鐵塔一般,守候在他的旁邊,周圍還有十幾個禁軍護持,組成了一道人牆,在人牆外頭,多得是帶有畏懼目光的百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這種感覺讓李牧非常難受。
他討厭戰爭,但很多時候,戰爭也不能不打,這便是矛盾之處了。
正要吃一口餛飩,有人來報,李重義聽了來人的話,來到李牧跟前,道:「大哥,烏斯滿炸傷了腿,已經包紮好了,你要不要見一見他。」
李牧微微頷首,有人抬著烏斯滿過來了。李牧低頭瞅了一眼,只見烏斯滿左腳包裹著厚厚的白布,看不到裡頭的狀況,但從外面浸出的血來瞧,這隻腳恐怕是保不住了。
李牧沒有說安慰的話,而是招了下手,讓店家又拿過來一隻碗,一雙筷子。李牧把碗筷放在烏斯滿面前,然後把自己碗裡的餛飩,撥給了他一半。
「侯爺,小人怎敢——」
「往後,你若想繼續從軍行伍,我保你一個折衝校尉,若你不想打打殺殺了,就跟在我身邊,我為你安排,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烏斯滿眼眶紅紅,道:「侯爺,小人這副樣子,也沒辦法再打打殺殺了,小人只求跟在侯爺身旁,為侯爺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當一個閒人,此生便知足了。」
「好,自有你的安排。」李牧看著他,道:「吃吧,吃完了,回去大營好好的休息,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我的兄弟們——」
「跟大唐將士一樣論功行賞,該給田的給田,該給錢的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