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血染葫蘆荒地

紅飄帶獅王 沈石溪 第1頁,共2頁

蜂腰雌獅將腦袋埋進草叢,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一隻討厭的牛虻嗡嗡叫著,在它耳朵間繞了一圈,落到它的胯部,用尖錐形的嘴刺蜇進它的皮膚,吸食它的血液。它胯青部一陣疼癢,下意識地掄起了尾巴。

非洲草原上有無數吸血的昆蟲,不但吸你的血,還會釋放毒素,使你的創口潰瘍糜爛,然後便在你腐爛的傷口間產卵繁殖,許多飛禽猛獸就是這樣被活活折磨死的。

獅子尾巴,有兩大功能:一是在快速運動中保持身體平衡,二是拍打那些貪得無厭的吸血昆蟲。別看獅子尾巴粗又長像根棍子,卻非常靈活,像高效能的電子蒼蠅拍,昆蟲剛剛落到身上,獅尾就會自動掄起,尾根的肌肉急速彈跳,不用眼睛看,完全憑著一種感覺,拂塵般的尾尖刷地抱抽打過去,十有八九便會將小小吸血鬼打成粉末。

此時此刻,那隻翅膀上有藍色花紋的牛虻正處在它尾巴的有效打擊範圍,只要啪地抽打下去,立刻就能送吸血鬼上西天。蜂腰雌獅已準備用意念來蹦彈尾根的肌肉,但轉念一想,尾巴抽打下去,會發出啪的聲響,要是因此暴露了自己和三隻幼獅躲藏的位置,就糟糕了。它不能做因小失大的傻事。它不能為了自己少流幾滴血,而用三隻幼獅的性命去冒險。它放鬆尾部的肌肉,將豎挺的尾巴輕輕垂落下來。

它抖動胯部的肌肉,想把牛虻趕走,但這隻可惡的牛虻好像膽子特別大,賴在它的胯部不飛走,肆無忌憚地蜇吸它的鮮血,奇癢難忍。它毫無辦法,只好用牙咬著草根,聽憑牛虻一口又一口吸走它的血漿。唉,堂堂獅子,竟然一隻小小的牛虻欺負。

它不能動彈,它不能讓黃巨鬣和辮子雄獅發現自己。

紅飄帶外出覓食還沒有回來,要是讓這兩隻有殺嬰劣跡的惡魔發現它和三隻幼獅,後果不堪設想。

幸運的是,紅瓢、金棗和丫丫三個小傢伙吃過奶後,正在樹蔭下酣睡,不會發出任何響動。

鬼曉得黃巨鬣和辮子雄獅為什麼大中午的要頂著烈日跑到這塊葫蘆荒地來。也許,這兩隻雄獅在帕蒂魯獅群養尊處優,食物由母獅提供,幼獅由母獅撫養,它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閒得無聊,想出來逛逛,就像旅遊度假一樣;也許,這兩個傢伙隔一段時間就要巡查一次邊界,來到帕蒂魯獅群領地最北端,也就是與卡扎獅群接壤的地方,無意中發現了這塊葫蘆荒地,出於好奇心,跑過來看稀罕;也許,紅飄帶經常溜到帕蒂魯獅群領地去偷獵,留下了蛛絲馬跡,這兩個傢伙嗅著氣味暗暗跟蹤到這裡。

蜂腰雌獅豎著兩隻耳朵仔細諦聽,透過聲音來判斷黃巨鬣和辮子雄獅的舉動。

沙啦,沙啦,輕微的腳步聲自左向右,哦,這兩個傢伙正沿著氣味邊界線在走動,腳步聲戛然而止,傳來濁重的喘息聲,它們肯定來到紅飄帶塗抹過糞便的那棵樹樁前,在嗅聞氣味。歐,傳來一聲氣勢洶洶的吼叫,聽得出來,是黃巨鬣在叫,吼聲是衝著葫蘆荒地來的,聽起來,好像它們發現了什麼,準備撲過來廝殺了。

蜂腰雌獅心頭一緊,本能地想從草叢裡躥跳出來,但再聽聽,那吼叫聲散漫而浮滑,缺乏緊張凝重的感覺。哦,那是一種空洞的威脅,它們懷疑葫蘆荒地裡藏著獅子,但還沒有看見,想用吼叫聲將躲藏的獅子嚇唬出來,類似於火力偵察。

果然,黃巨鬣吼了兩嗓子,不見異常動靜,便不再出聲了。

窸窸窣窣,那是身體蹭動枝蔓草葉撥出的聲響,由遠而近,哦,它們越過氣味邊界線,踏進葫蘆荒地來了,距離不足一百米。蜂腰雌獅一顆心懸到嗓子眼,頓生大禍臨頭的恐懼。

腳步聲越來越慢,呼嚕呼嚕,辮子雄獅喘起了粗氣,哦,那是在微妙地表達不滿情緒,辮子雄獅一定是受不了烈日暴曬,想早點回自己的領地睡覺去,可它地位比黃巨鬣低,不敢公開抱怨,便用大口大口喘粗氣的辦法來抗議。是啊是啊,大熱天的,何必辛辛苦苦地在外頭跑來跑去,嘴幹舌燥渾身乏力多難受啊,還不如回帕蒂魯獅群的水塘,去泡個澡呢,蜂腰雌獅設身處地為黃巨鬣和辮子雄獅著想。

啊哈--是黃巨鬣在打哈欠,很可能還同時伸了個懶腰,那是疲倦瞌睡的訊號,這傢伙也受不了酷暑的折磨,變得懶洋洋了。蜂腰雌獅暗暗祈禱:親愛的瞌睡蟲,請快點光臨,去叮咬這兩隻兇殘狠毒的大雄獅。

噗--黃巨鬣嘆息般地打了個響鼻,雜沓的腳步聲由近而遠,嚯,兩個傢伙終於掉頭往回走了,蜂腰雌獅心裡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哦,走吧,走吧,走得越快越好,走得越遠越好,恕不遠送。沙啦,沙啦,八十米……九十米……一百米……拜拜,客走主安,以後請別再來啦。

就在這時,一條長約尺餘花花綠綠的四腳蛇從草叢望躥出來,豎在蜂腰雌獅面前,昂著三角形的腦袋,吞吐著義形舌須,瞪著一雙玻璃珠子似的眼睛,驚愕地望著它。兩隻可怕的大雄獅還沒走遠,它不便一巴掌將四腳蛇拍成醬,只好撮起嘴吻對準四腳蛇呼呼吹氣,想把不知好歹的四腳蛇攆走。

獅子是典型的食肉動物,嘴裡的氣息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母獅也不例外。氣流噴到四腳蛇臉上,四腳蛇受了驚,吱溜轉過身去,飛快逃竄。它大概害怕變成獅子的美餐,莽莽撞撞,慌不擇路,一頭扎進正在樹蔭下睡覺的幼獅金棗的懷裡。金棗是側臥斜躺在草地上,四腳蛇在金棗的懷裡像魚似的躥過來游過去。金棗被弄醒了,大概是癢得難受吧,伸出稚嫩的爪子搔抓胸部,一爪子抓在滑溜溜的四腳蛇身上,暈頭轉向的四腳蛇急急忙忙掉轉方向逃進草叢。

金棗噌地睜開眼睛,看見一條花花綠綠的四腳蛇從自己身上躥出去,著實嚇了一大跳,驚悸駭然,倏地翻爬起來,本能地往蜂腰雌獅身上撲,尋求母獅的庇護。小傢伙一面逃,一面張嘴欲叫。

三隻幼獅已兩個月大,會嗚呦嗚呦發出尖尖的號叫聲了。

蜂腰雌獅心裡陡地一緊,以閃電般的速度掄動尾巴,尾尖彎成鉤狀,刷地將金棗勾進自己的腹部,後爪按住小傢伙的背,將**塞進小傢伙的嘴。

--寶貝,不能叫,惡魔還沒有走遠,你千萬不能叫!

蜂腰雌獅希望金棗吃奶,經驗告訴它,小傢伙只要一吃奶,就不會再發出叫聲了。但這一次,不知是金棗被四腳蛇嚇傻了,急切地想用叫喚來表達內心的恐懼,還是由於它將**塞進小傢伙嘴腔的動作太猛太快使得小傢伙極不舒服,小傢伙掙扎著踢蹬著竭力想將它的**吐出來,它不得不用力將小傢伙壓在自己身上。

--寶貝,求求你,吃一口奶,哦,你肚子餓了,乖,吃一口奶,過一會兒,等惡魔走遠了,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蜂腰雌獅一面強行給金棗餵奶,一面側耳細聽黃巨鬣和辮子雄獅的動靜。沙啦,沙啦,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但速度太慢了,從聲音判斷,它們還沒走出葫蘆荒地,相隔約一百五十米左右。在寂靜的中午,對聽覺十分靈敏的獅子來說,這還是一個危險的距離。

嗚--嗚--金棗拼命掙動,從嘴角吐出半聲哀叫,大概是對媽媽頗為粗暴的餵奶動作表示抗議,被壓抑的叫聲雖然輕微,但似乎還是隱隱約約傳到黃巨鬣和辮子雄獅的耳朵裡,因為沙啦沙啦的腳步聲突然就停了下來。

蜂腰雌獅不得不像對付一隻已被撲翻卻還想從獅爪下逃跑的獵物那樣,奮力將金棗摁在自己身體底下,**像熱水瓶塞子一樣,把小傢伙的嘴堵得嚴絲密縫,一點空隙都不留,以免再次傳出叫聲去。

小傢伙呼吸不暢,難受極了,四隻爪子的指甲從爪鞘裡伸出來,在它懷裡狠命撕扯抓扒。包括靈長類在肉的許多食肉走獸的足趾間都有尖利如匕首的指甲,但只有貓科動物具備爪鞘,猶如鋒利的寶劍不用時可以插進鞘匣一樣,平時貓科動物走路或互相打鬧時,都將指甲縮排爪鞘,只有在獵食或與強敵搏殺時,才亮出具有很大殺傷力的指甲。幼獅的爪子雖然稚嫩,不夠鋒利,但畢竟是獅爪,堅硬銳利,把它柔軟的腹部抓得皮開肉綻。

透過草葉的縫隙,蜂腰雌獅看見,那兩隻該死的大雄獅疑神疑鬼地朝這兒張望,只要再有引起它們懷疑的響動,肯定會跑過來看個究竟的,它不能存絲毫的僥倖心理。

幼獅金棗大概被憋得快窒息了,竟然在蜂腰雌獅的**上狠狠咬了一口。兩個月大的幼獅,除了四枚犬齒外,口腔的門齒和臼齒都已長齊,雖然還不能嚼骨割肉,但咬起來還是相當厲害的。

蜂腰雌獅**疼得像被火燙了一下,忍不住一陣抽搐,按住金棗背脊的兩隻後爪一瞬間鬆懈了,淘氣的小傢伙趁機使勁一扭,滾出它的懷,蹲坐在地上,用氣惱的眼光望著它,抻直脖頸,就要叫喚。對金棗來說,媽媽歷來悉心愛撫它,百般疼愛它,捧在掌中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從來沒有如此粗魯如此野蠻地弄疼它過,它難受,它委屈,它氣憤,它要喊叫,它要抗議,它要訴苦。

一團尖厲的叫聲,湧上金棗的嗓子眼,眼瞅著就要從唇齒間進發出來了。那將是殺戮的鑼聲、災禍的號角。

霎時間,蜂腰雌獅腦子裡回閃出半年多前黃巨鬣和辮子雄獅趕走老雜毛和骷髏雄,在帕蒂魯獅群登基時,殺害幼獅的情景,血淋淋的場面至今歷歷在目。這是兩個殺嬰不眨眼的惡魔,它之所以離開帕蒂魯獅群,就是因為這兩個惡魔當著它的面殘害它的兩個小寶貝。雌獅出逃,就好比女子棄家,對雄獅的自尊心是嚴重傷害,它曉得,黃巨鬣和辮子雄獅恨死它了,在這兩個惡魔的心目中,它是感情的叛逆、在逃的罪犯,一旦發現了它,決不肯輕饒的。

絕不能讓金棗叫出聲來,絕不能因為金棗而毀掉整個家!

它張開嘴,瞄準金棗的脖頸。金棗就蹲坐在它的身邊,它不用站起來撲躥,只要伸出頭去就能夠得著。可是……可是,它怎能忍心去噬咬自己的心肝寶貝?生與死的抉擇,剎那間的猶豫。它的眼光掃過還在睡夢中的紅瓢和丫丫,沉重的心一下子堅定起來。

明擺著的,假如真讓金棗叫出聲來,幾分鐘後,紅瓢和丫丫也將倒在血泊中。棄一保二才能避免同歸於盡,三減一等於二,三減三就等於零了。它不再猶豫,狠起心腸,閃電般地張開血盆大口。

獅子在捕食角馬糜鹿等大型食草類動物時,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撲翻獵物後,緊緊咬住獵物的喉管,使獵物不能呼吸,數分鐘後窒息而死。這種捕食方式有不少好處,能在最短的時間裡使獵物失去反抗置獵物於死地,能避免在廝殺中被獵物踢傷或用犄角撞傷,能節省體力起到低耗效的作用,能及時喝到溫熱的血漿而不至於造成浪費。噬咬喉管,堵塞呼吸系統,可以說是獅子狩獵技藝的精髓。

在金棗即將發出喊叫的剎那間,蜂腰雌獅及時封住了它的喉管。

金棗兩眼暴突,四爪踢蹬,嘴角抽搐,想叫叫不出來,痛苦異常。蜂腰雌獅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讓金棗窒息,儘量減少小寶貝臨死前的痛苦。這是最明智的做法,也是最仁慈的選擇。它想擰動強有力的頜骨,在極短的瞬間就徹底解決問題。可是,牙齒彷彿不是咬在金棗的身上,而是咬在自己的心臟,痛得它快要喪失噬咬功能了。

兒是孃的心頭肉,它雖是靠殺戮為生的猛獸,也捨不得咬死自己的親生幼崽。它不是冷血動物,它不是惡魔化身;它是有舔犢之情的雌獅,它是有血有肉的母親。它突然產生一個怪異的想法,不不,是產生一個奇妙的想法,銜住金棗的喉管,噬而不咬,封而不死,暫時窒息,假性死亡,等黃巨鬣和辮子雄獅離去後,它就及時鬆開嘴,或許能讓金棗重新甦醒過來,死而復生,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是有可能做得到的,它有過這方面的經驗。在它兩歲半時,它第一次單獨出獵,追逐一頭跳羚,成功地將跳羚撲翻後,它模仿其他母獅的做法,壓在跳羚身上,緊緊咬住跳羚的喉管,一會兒,跳羚就四肢僵硬不再動彈了。它以為跳羚已經死亡,便鬆開嘴。追了好長一程路,口舌乾燥,它鑽進箐溝去喝水,可當它喝完水回來,那頭跳羚不知什麼時候活轉來了,已蹦蹦跳跳逃出好幾百米外,再追已經來不及了。到手的獵物又從它的眼鼻子底下逃跑了,它追悔莫及。那一次狩獵失敗,給它留下了深刻教訓。它想用同樣的辦法保住金棗的性命。這也是目前情形下唯一能救金棗的辦法了。

它含住金棗的喉管,保持合適的力度,既不讓金棗透氣發聲,又不傷及喉管和頸椎。

沙啦,沙啦,又響起了由近至遠的腳步聲。看來,黃巨鬣和辮子雄獅經過一番偵聽和觀察,沒發現更多的異常動靜,遂打消了懷疑。

它暗暗鬆了口氣,懸吊的心也放平了些。

金棗兩眼翻白,漸漸停止了掙動。蜂腰雌獅心頭髮涼,稍稍鬆開緊抿的嘴唇,讓小寶貝維持一線遊絲般的氣息。小傢伙太嫩了,就像草葉上的露珠,一碰就會碎的啊。

它剛剛鬆開抿緊的嘴唇,突然,金棗兩隻後爪在它下巴頦兒狠狠蹬了一下,脖頸從它的唇齒問滑脫出來,在地上打了個滾,跌到正在睡覺的紅瓢和丫丫身上,把紅瓢和丫丫撞醒了。

歐啊,歐啊,金棗一面用爪子揉動差點被憋得斷了氣的喉嚨,一面聲嘶力竭地哀叫;紅瓢和丫丫受其感染,從地上翻爬起來,瞪著驚恐不安的眼睛,也跟著嗚呦嗚呦叫喚起來。

剎那間,蜂腰雌獅就像一腳踩空從萬丈懸崖摔下去一樣,一陣暈眩,兩眼發黑,精神失重,意志破碎。它明白,一場血腥的殺戮已不可避免。

唉,怪自己在關鍵時刻太軟弱,太感情用事,太婆婆媽媽,捨不得犧牲金棗換取全家的安全,現在完了,非但救不了金棗,連紅瓢和丫丫也要賠進去,本來是三減一等於二,現在要換成三減三等於零。它有點後悔,可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沙沙沙,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蜂腰雌獅曉得,黃巨鬣和辮子雄獅已聽到幼獅的叫聲,正在向這兒趕來。它不能無所作為地等著惡魔來戕害它的寶貝,它嗖地跳出草叢,吼叫著,慌慌張張往巴逖亞沙漠逃竄。它絕非是棄三隻幼獅不顧而自己逃命,它是想引開黃巨鬣和辮子雄獅,遠離這片草窩窩,保住三隻幼獅。

母愛確實是無私的,動物界也不例外。

陰險狡詐的黃巨鬣,並沒有輕易上當受騙,它似乎已認出蜂腰雌獅來,惱翹怒地衝著蜂腰雌獅吼了幾嗓子,追了幾步便不再追趕,掉頭朝剛才蜂腰雌獅跳出來的草窩窩跑去。

對統領一個大獅群的黃巨鬣來說,雌獅離群出走,已屬大逆不道,還在外頭不知跟哪隻雄獅鬼混,產下一窩幼獅,更是不可饒恕的罪行。非要把那窩野種一隻只咬死,方洩它黃巨鬣心頭之恨。

蜂腰雌獅迴轉身來,很想衝上去和黃巨鬣拼個同歸於盡,可是,那隻辮子雄獅擋著它的道,張開血盆大口,亮出上下顎四枚閃著寒光的尖利犬牙,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別說對方是兩隻大雄獅,即使是一隻大雄獅,蜂腰雌獅也不是其對手。雄獅雖然奔跑速度和耐力都不如雌獅,狩獵技巧也不如雌獅,生性懶惰,貪吃貪睡,但身胚普遍比雌獅大了一圈,爪子和牙齒也比雌獅鋒利尖銳,好勇鬥狠,鐵石心腸,同類間廝殺拼鬥的本領遠勝過雌獅,力氣也比雌獅大得多。明擺著的,它如果衝上去,非但救不了三隻幼獅,連它自己也會慘遭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