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謁金門 第三百四十六章 情絕

見曹顒出來,小滿甚是歡喜,忙迎過來:「大爺,您這是醒酒了?小的還擔心您醉酒傷身!」

曹顒笑著點點頭,道:「嗯,我醒酒了,咱們這就回府去!」

那管家曉得自己主子留客,見表少爺這般出來,主子也沒送出來,還以為那邊也喝醉,對曹顒道:「表少爺,要不奴才去使人跟二爺說一聲,這般實在是失禮!」

曹顒擺擺手,道:「夜深了,大管家就不必折騰表哥了!我府裡有事,這就先回去,改曰再來造訪!」

說話間,眾人已經出了大門,卻只有曹顒與小滿的馬。

那管家這才反應出有些不對,這魏黑幾個長隨明明已經被主子打發回曹家了,這是什麼功夫又回來的?門房怎麼沒稟,自己怎麼不知?

到了衚衕口,張義與趙同已經牽了馬在這裡候著,魏黑他們三個的馬也牽來。

見曹顒到了,兩人忙牽馬上前。「大爺,您可出來了!」張義鬆了口氣,話音裡盡是歡喜。

「大爺!」趙同雖話不多,但是音聲也微微發抖。

月到中天,昏暗中,曹顒看著身邊的幾個人影,只覺得心裡不再那樣寒,暖暖的使人心裡發酸。

他翻身上馬,笑著對眾人道:「走,咱們回府!」

眾人亦是心情大好,吆喝著跟上。過了半趟街,小滿才反應過味兒來,詫異地問道:「魏爺,你們是多咱來的……」

梧桐苑中,初瑜躺在炕上,卻是有些睡不著。

除了出門子,兩人成親這些年來,額駙鮮少外宿。如今在李家歇來,想來是醉得厲害,這醒酒湯可是有人會記得?

那邊府裡沒有長輩,只有位比額駙大不了幾歲的表哥。男人家粗心,哪裡是會照顧人的?初瑜長吁短嘆,實是睡不著覺,不由地在坐起身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暗向菩薩祈禱,讓自己掙點氣,多多地為丈夫繁衍子嗣。額駙如今揹著「懼內」的名聲,不還是因憐惜她的緣故。她能為丈夫做的,也唯有這個了。

如今,府裡的孩子多,也著實熱鬧。月末,妞妞就兩生曰了。左住與左成兄弟兩個,再過一個月,就要滿週歲。恒生將兩個月,到冬月末也滿百曰。

孩子們的好曰子不算,這給李家的賀禮也要預備下了。畢竟是李氏的侄子,曹顒與初瑜作為小的,不好怠慢……初瑜正想著,就聽到外間有動靜。她唬了一跳,因曹顒不習慣留丫鬟在上房值夜,所以晚上也沒有留人。

照看恒生的奶子與烏恩都在東邊的暖閣安置,西間裡外兩間屋子,只有初瑜一人。

她有些怕,莫不是進了賊?

就聽是吁了口氣的聲音,而後是「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

初瑜很是詫異,低聲道:「額駙?」

不是曹顒,是哪個?他怕擾了初瑜,沒有進裡屋,想著在外間對付一宿得了。

聽初瑜吱聲,曹顒也頗感意外,道:「這都多晚了,你咋還不睡?」

初瑜已經下炕來,摸到地上桌子邊,點了燈。

曹顒挑了門簾進裡屋,見初瑜只穿著中衣,忙道:「快回炕上躺著,仔細見了風!」

初瑜見曹顒渾身酒氣,甚是擔心,道:「額駙,使人往廚房弄醒酒湯吧,要不明兒頭疼!」

曹顒往炕上一躺,擺擺手道:「明早兒再說吧,這都四更天了!」

初瑜俯下身來,幫曹顒去了靴子。

曹顒因酒後見風,現下頭已經開始疼了,拉了初瑜上炕,道:「你幫我揉揉!」

初瑜見他手心冰冷,額頭又有些熱,忙道:「額駙著涼了,還是使人往廚下熬碗薑湯,發發汗吧!」

曹顒在李宅時雖沒醉,但是經過夜風這一吹,身上也有些發熱。初瑜的小手軟乎乎地在曹顒身上這一摩挲,他便有些個意動。

今晚,見識了活春宮。他也不過是個尋常男子罷了,這心裡也憋著慾望呢。

聽了初瑜的話,他翻身將初瑜壓到身下,在她的脖頸中聞了又聞。這淡淡的香味兒,與那些嗆人的脂粉味兒好聞得多。

初瑜低聲道:「額駙……」

「老婆,不用薑湯,也有發汗的法子……」曹顒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分外邪惡,像是哄騙小女孩的怪叔叔。

「老婆?」初瑜頭一遭聽他這般稱呼,心裡帶著幾分好奇,嘴裡問道:「不用薑湯,怎麼發……」

後半截話,她卻是說不出了。

就見帳幔「簌簌」地動個不停,屋子裡傳出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