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樂坐在沙發的一端，錢瀟坐在另一端，兩人之間好像隔著某些透明的障礙物。沉默了好一陣。「離婚！」楊天樂長出了一口氣說，「你沒什麼意見吧？」
「行啊。」錢瀟說。其實，錢瀟心裡不太舒服，但她沒法說。她不久之前還嘲諷過楊天樂的不諳世事。每次從新聞上看到人們離婚買房的訊息，楊天樂都是一副站在道德高地上冷嘲熱諷的樣子，錢瀟就會敲打敲打他。但錢瀟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會遇到這樣的事。看著別人去做是一回事，輪到自己頭上的感覺卻完全不同。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總感覺有點彆扭和不開心，但又沒有理由說不。她想說，在房子面前，婚姻就這麼不堪一擊嗎？想想，這話好像楊天樂曾經說過，就又把話嚥了回去。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她自己心裡翻騰。剛才和楊天樂坐在烤串攤子前聽到胖子講那些故事時，她覺得為了買房子假離婚、假結婚的也真沒什麼，大家不過都是為了一個穩定的家。但一回到家，只剩兩個人面對面，安靜地想想，好像心裡又有點疙瘩。這疙瘩的大小和買一套房子相比，又確實不值一提。所以，她只能坐在那兒，不說話。
「那就離。」楊天樂總結陳詞似的扔下三個字。
第二天一早，楊天樂剛起床就看見中介黃英給自己發的一條訊息：「哥，幸福裡您看的那套房子，業主最終沒辦離婚，但是也已經成交了。我再給您看看別的。」楊天樂愣了一會兒，回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