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紀富可敵國

華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先買下圓融51%股份,成為圓融最大股東,再以圓融為主體融資,買下圓圓中國。」

華年也盯著看喬飛明,她要看到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光翼沒有那麼大的現金流,融資更加不容易。畢竟我們這些年與資本沒有打過大交道。」喬飛明說。

「先打小交道,再打大交道,不都是這樣的嗎?儲備了那麼久的糧草,不就是為了在攻克最關鍵的城池上用嗎?今晚那些投資人哪敢白吃您的飯?他們也沒有時間吃閒飯。」華年儘量讓語氣輕鬆。

喬飛明眼睛射出光芒。以前,華年在書上看到眼睛射出光芒這幾個字時,她總覺得是瞎扯,能射出光芒的那叫手電筒。可今天華年才發現這幾個字真是天下最好的形容詞,剛才喬飛明的眼神真的就好像濃濃重壓雲層裡的那道驚雷,炸破天際。

華年笑著:「新中國還沒有百年企業,我想喬總的理想甚至都不一定僅僅是百年。」

喬飛明也露出了微笑;「談談光翼金融網路的佈局。」

華年一本正經:「剛剛參會上談到的變革,殊途同歸,您想要做的一直都是變革行業。而所有的變革相互間一定是相輔相成的,買了鑽石總不能用銅做戒託。哎呀,和喬總談這些‘術’有什麼意思?您該罵我不學習了。」

「你這番話就值顆鑽石。」喬飛明笑。

華年聽到也笑了:「鑽石倒是能賣點錢,喬總還是直接給我漲點工資吧,我要養我男人呢。」

「哦?你這樣的小姑娘還要養男人?」喬飛明說這話時,拿出一副老闆的派頭。

華年還是開起玩笑:「哪裡哦,來上海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朝不保夕的,一直都是我男朋友養我,所以總想賺大錢報答他。」

喬飛明大笑:「都說女孩養大了不是自己的,你父母該傷心了。」

華年說:「我和我媽媽在比賽呢。我們約定好,她在我們家鄉辦企業,我在上海白手起家,我們要比比看,十年後誰比誰行。」

喬飛明更來了興趣:「原來學習得這麼快是媽媽教得好啊。」

華年環顧了下四周,和喬飛明談這麼私密的話題,她有些不習慣。

喬飛明已經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家土得很?」

「怎麼會?這裡的女主人在名媛界都是出了名的好品位。」華年說。她依稀想起一些雜誌上有關喬飛明夫人連子儀的採訪。最讓華年印象深刻的是一篇關於珠寶鑑賞的文章,連子儀打的那個著名的比喻。品位要是能用錢堆積起來,鑽石和玻璃又有什麼區別?

喬飛明笑:「娶她的時候,這房子就造好了,否則怎麼娶得進來?」

「喬夫人可是人人羨慕的大家庭出身呢。」華年連忙說。

「那時候剛賺了錢,總想著娶個大家庭出來的。子儀品位是好,你看客廳那幾幅畫就是她選的,只是她品位太好,所以老是嫌我品位不好,我嫌煩,就把她送到世界各地玩去了。」喬飛明說。

華年還真沒想到她的一句誇獎,引來那麼一番話,真的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地步。不上不下的人生裡真是最多的就是顧忌。還好喬飛明並不等華年接話,便說還有事,就走了。華年送他。喬飛明走出幾步,看華年還在身後送,笑眯眯地轉頭:「你聽過獨裁者的軍師這個說法嗎?」

華年腦子裡轟隆隆奔雷而過。好容易強迫鎮定下來,也只得裝傻:「我最喜歡的獨裁者是曹操,最喜歡的軍師是荀彧。」

「我有個高中同學叫宋星河,這個說法是他告訴我的,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喬飛明說。

那個華年一直在猜是誰的宋星河,這下她終於知道他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