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年紀就富可敵國,這是一個現代人類能想象出來的最好的人生。
吃完飯,喬飛明招呼汪雷波、miss周和幾個朋友到雪茄室去了。華年她們便換到了花園裡喝下午茶。
五月的陽光正好,大家談性正濃,華年卻懶洋洋地發起困來,便找了花園的一處角落,躲著去打盹。
「你進步這麼快。」頭上突然有人對著華年說了句話。華年一驚,立刻抬起眼睛來,沒想到卻是顏順昌。
這麼隱蔽,他特別來找我的嗎?華年突然想起那些關於她和他的謠言,立刻警覺起來。
「顏總好。」華年敏捷地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好客氣,叫我戴維好了,我朋友都這麼叫我。」顏順昌說。
華年心裡更加狐疑,不會真是特地來找我的吧?
「戴維……」華年想說些什麼,可叫了聲名字後,卻突然又不知道要說什麼。空氣尷尬地結了霜。
顏順昌,不對,顏戴維,臉居然也都微微發了些紅。
華年心想,這下壞了,她並不期待謠言成真。
「那一直和你一起的小姑娘叫樂寶的怎麼今天沒來?」顏戴維問。
華年這下子才是真的在心裡把臉漲了個通紅,原來人家迂迴曲折在打聽樂寶。這自作多情做的。怎麼公司會有她和顏順昌的流言?虧得白西婭對她橫眉冷對那麼多日子。
華年正要回答,冷不防又有人說話:「你們躲這呢。」
華年一聽這聲音,便知道來人是誰了,只是吃驚他怎麼會來?但心裡又想,整個家都是他的,他愛在哪就在哪,不是麼?來人是喬飛明。
喬飛明笑著對顏順昌說:「抱歉,打斷你們了。」
顏順昌連忙與喬飛明寒暄了幾句,便找個藉口走開了。
喬飛明對華年說:「走,散散步去。」
華年一單獨對著喬飛明,便覺得有寒氣從脊柱骨裡冒出來。她想起自己以前第一次和他對話時的無畏,真的是有些佩服自己的無知。喬飛明卻是自在得很,一邊走一邊向華年介紹路邊的花花草草。華年聽著。以前想著在上海有房有車安身立命就好了,或者進一步可以做個富豪。只是那時她對這個富豪的概念是極其模糊的,她覺得大約就是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的意思。進了光翼戰略投資部以後,這個概念才逐漸地具象化起來,或許這輩子可以賺個兩個億,然後買豪宅豪車,富足過完餘生。然而,真正讓華年明白了富豪的意思,就是眼前這個喬飛明。原來富豪還真是她以前想的,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只是這想買的東西,卻是她以前怎麼也想象不到的。私人飛機、私人島嶼,甚至可以買下一個城市。然而,也可以什麼都不買。再也不用買什麼了,不是嗎?而眼前這個做到這一切的人今年才三十六歲,這是一個男人多麼好的年紀。在這樣的年紀就富可敵國,這是一個現代人類能想象出來的最好的人生。
喬飛明誇華年:「今天的發言準備得不錯。」
「這只不過是在光翼這些年工作學習的積累。」華年說。
喬飛明笑起來,「對圓融和圓圓中國,你覺得應該買哪家?」
華年沒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宋星河昨晚的提醒,獨裁者的軍師,帝王的心術,小時候看的史書……剛才的發言雖然艱難,可是都沒有難過這個問題。這才是今天這餐會的核心,喬飛明剛才在餐桌上沒問,華年以為今天她不會再碰觸到這個話題。沒想到這會喬飛明會特別單獨找她聊。然而,其實又有什麼難?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思路。
華年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地輕柔而又緩慢。「都買下。」華年說。
喬飛明不說話,只拿眼睛盯著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