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夫人並不識字,但認得張頜的信物,她一把抓過來在手中仔細端詳,而將書信交給了張力:「管家,念念,看頜兒在心中說什麼……」
信物自然是從張頜身上取下來的,如假包換,而至於筆跡,劉琮找人模仿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毫無破綻,經過一番確認老夫人話了:「那就一切勞煩將軍了……」
……
「荀彧勸說張頜為陛下效力被拒絕了?嗯,這個張頜有點意思。黃安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劉琮在書房裡隨意的翻著幾本古書,問廖虎。
「錦衣衛傳回訊息,黃統領已經得手,張頜母親與妻兒已經平安接出許昌!明ri便可抵達新野。」
「好,這就好!這樣一來就不愁張頜不歸順哈。荀彧……你那什麼跟我爭張頜啊?」劉琮會心一笑,荀彧被拒絕本在他的意料之中。這張頜年輕有為,要是跟著這麼個廢物皇帝可就真是自毀前程了。
當然做降將,最擔心的無疑是遠在許昌的家眷。對於這一點,劉琮處理起來有經驗。蔣欽、于禁兩人都是因為能夠在襄陽與家眷重聚而死心塌地的跟著劉琮,替劉琮辦事!而錦衣衛對於許昌也是熟門熟路。這樣的事情難不倒他們。
早在半個月前,關羽突襲張頜大營成功,張頜被擒之時就有錦衣衛領命出前往許昌。劉琮可謂未雨綢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快允許荀彧探訪張頜。
這一天,法正奉命前來探望張頜,一見面法正就開門見山:「恭喜張將軍啊!」
「法先生莫要取笑張某了。敗軍之將,困於此地,何喜之有?」對於劉琮不斷派人來探訪張頜也習慣了。他只是好奇,每個來探訪的都是跟他聊天,閉口不提歸降之事。
「張將軍,有所不知啊。為了張將軍安心,我家主公可是派遣jing兵潛入許昌,現已將張將軍的家眷接入襄陽。正這次來是帶將軍前去相會的。」
「什麼?」張頜此前一直很淡定,從被俘以來,張頜就從劉琮傳遞出來的善意感覺到,劉琮不會是一名暴君,所以他暫時是安全的。只是沒想到自己剛剛提醒荀彧小心自己的族人安慰,這邊劉琮就將自己的家眷帶到了襄陽。莫不是他要像威脅荀彧一樣,讓我歸順嗎?
「張將軍不必驚訝,一切等見了面再說。」說著法正就令人去掉張頜的腳鏈,與張頜一同起碼往張頜家眷落腳地走去。
張頜心憂母親,一路上馬不停蹄的奔回丞相府,下馬後怒氣衝衝的闖入府中。
「站住,你是什麼人?沒有主公的召見,誰也不能私自入內,違令者格殺勿論。」張頜進入府中後不顧法正的勸說,一路橫衝直闖,最後在劉琮的會客廳的門口被攔了下來。
「你們給我讓開,我要去見丞相!」張頜顯然是被刺激到了,的聲音很冷,出一種懾人的涼意。
「沒有主公召見,誰也不許進大去!」兩名守衛絲毫沒有退開的意思,面無表情攔在張頜面前。
「讓開,再不讓開我就殺了你們。」張頜說完目露殺機,伸手拔下一名侍衛的隨身佩劍。劍在手眼神犀利的盯著兩人,滔天的殺意湧了過去,兩名守門的兵士看到張頜殺機畢露,也是舉槍戒備,但是身形卻是絲毫不動。法正只好從後面匆匆跑過來看到雙方劍拔弩張,皺眉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快點讓張將軍進去!」
「啊?先生……可是,主公有令沒有吩咐……何況此人面生得很……」兩名侍衛當然認識法正,而且也知道法正可是主公面前的紅人。但是劉琮此前吩咐過,不允許外人打攪,好像是來了什麼貴客。
「讓開,這位張將軍就是主公特意差我去請來的。」法正解釋道。
「哦……」兩名侍衛稍事猶豫了一下便低下頭:「先生,要不我進去通報下?」
「哎呀,快去,快去!」見侍衛還是不動,只好一隻手拉住張頜:「張將軍,稍等片刻,既然來了,就不急在這一時。」
張頜被法正這麼一拉,倒是冷靜了許多:「頜剛才魯莽了,還望先生莫要見笑!」
很快一名侍衛從裡面出來滿臉堆笑的朝著兩人一鞠躬:「法先生,張將軍,主請!」
張頜不再理會二人,抬腿就大部流星的朝著會客廳衝進去。法正在身後無奈的搖搖頭,苦笑了一下也跟上去。心裡卻是在想這個張頜看來是個孝子,主公這招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