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什麼人?難道郡兵也抵擋不住嗎?」按照大漢例制每個郡的治所都有將近兩千郡兵,就算是當地百姓要生暴動,也必須擊潰郡兵才行。不過劉琮在這一路上沒看到一個郡兵的影子。
「部分郡兵也參與了叛亂?他們好像說是要將董太守押入大牢……」
怎麼會這樣?連郡兵都參與了叛亂,可見董和的控制能力很一般啊,可劉琮隨即又想,不對啊,這郡兵可是太守的掌管的啊,董和到巴西已經一年,怎麼可能還沒有掌握郡兵?
隨著兩名親兵返回,眾人更是犯了難,進還是不進是個問題。這時候眾人已經騎馬來到戰鬥現場不到半里地的距離,遠遠的能看見太守府周圍有數千人在戰鬥,不時還有人從四面八方回籠過來。
好不容易趙雲攔住兩個手拿鋤頭農夫模樣的中年人。
廖化眼疾手快,立即跳下馬,抱住其中一個,劉琮這才催馬上來擠出一絲笑容問道:「老鄉,打聽個事,你們這是要去哪?前面太守府生了什麼事?」
「你不知道?」兩個農夫起初被趙雲攔住吃了一驚,趙雲一行十多個人,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要是出手殺人,他們兩個只怕擋不住一回合。
「廢話,要知道還問你作甚?」廖化在一旁很不耐煩的抱住其中一個,嘴裡罵罵咧咧。
「幾位是官差還是?」
「老鄉,我們是外地路過的。你且說到底生了什麼事?」
「既是外地人,你們就趕緊走吧,這城中暴徒包圍了太守府,現在滿城都亂了,太守大人更是生死不明……」其中一個農夫戰戰兢兢的回到道。
「既是如此,老鄉為何還要扛著鋤頭前往啊?」
「哎,你是不知道,這董太守可是我們巴郡人民的福星啊。太守大人為官清廉、簡樸,公正無私。處處為我們勞苦百姓著想,這不,去年董太守剛來的時候,我家老母病重,無錢醫治正趕上太守大人巡視,親自出錢替我老母治病。
後來我兒子更是被太守大人招為親兵,如今太守大人有難,我便奉母親之命帶著我兄弟前去助大人一把力。」說完扭頭就要跑。
「老鄉,你且細細火來,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
「你們?」那農夫很是懷疑的看了一眼。
「怎麼,難道我們這十幾個人還打不過你們兩兄弟不成?」劉琮反問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想連累無辜……太守大人於我們有恩,你們則不同,只是路人。」
「既然你口中的董太守如此之好,那每一個有良心的大漢之民都應該助一臂之力。你且說說具體情況?」
農夫再次看了看劉琮等人,想想也是,要是自己能請這些人幫忙,說不定董太守又增加幾分勝算。
「事情是這樣的……」
農夫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原來前幾天閬中城中豪族陳氏子弟陳平強闖民房,強jian婦女並致受害人死亡。這陳氏在閬中勢力頗大,可謂一手遮天。家屬便是越過閬中縣衙直接到太守府告案,這董和是何人,當然絕不姑息。加上人證物證確鑿,很快此案便有了結果。
衙役直接從陳府將陳平拘走,董和更是直接判了其死罪。陳家上下疏通打點,董和堅決不肯鬆口。這下可惹毛了陳家。以前還有幾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因為犯事被董和打入了大牢。這陳家便聯合其他幾戶想要救人。因為大牢看管嚴密,一直未曾尋得機會。
要看陳平就要被問斬,陳家人急了,便是動員了所有力量準備用強救出陳平,隨後再聯合閬中豪族向成都彈劾董和。而董和的家僕和巴西郡兵也有不少是陳家的人,所以從一開始董和便陷入了被動。好在閬中百姓有不少得知訊息6續趕來支援董和。不過大部分善良的百姓迫於陳家的勢力並不敢出來。
所以便出現了劉琮先前所看到的萬人空巷的一幕,能夠出來的都在太守府周圍了,現在雙方都陷入了混戰。而且從情形上看似乎陳家人還佔據了上風,太守要不是有門房和圍牆做依仗,早就被殺退了。畢竟陳家也是估計過雙方實力才行動的。而那些支援太守府的百姓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
目前董府就是靠那些忠誠的侍衛和郡兵支撐。董和甚至都開始組織死士想要掩護自己的兒子董允突圍了。他知道今ri如果戰敗,陳家必定不會放過自己,如果兒子董允能夠逃脫,去到成都還有一線生機。
農夫一邊說一邊緊張的關注著太守府那邊的情況,末了說道:「這位公子,董太守是個好人、好官,希望公子能夠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