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地洗了個澡,找老劉借了一件乾淨衣服(他身材和我差不多)。在工地旁邊臨時搭建的一個破爛的小賣部裡,我給兒子買了盒4塊錢的優酸乳,用塑膠口袋提著。
我順便照了一下鏡子,與以前相比沒啥變化,只是皮膚稍微粗糙了些。
回家的時候是晚上,我估摸著岳母他們吃完飯才回去。
我推開門,迎過來的是詫異的目光。兒子跑過來,親熱地叫著爸爸,隨後高興地喝著優酸乳。
周媛默默地看著我,無話可說。
岳母接過我遞過去的錢,說給多了,要找給我。我沒接。
我們尷尬地在沙發上坐了一陣,岳父起身到書房去了。自從退休後,他就喜歡上了電腦,沒事就在電腦上搗鼓一些東西。
岳母要把兒子帶到樓下去玩,兒子不幹,她只好獨自下樓了。
我和周媛就這樣坐著,誰也不開口。兒子在我們之間晃來晃去,笑著鬧著,一家人看起來似乎很和諧。
周媛始終沉默著,我也無從開口。
我說什麼呢?我該告訴她我在建築工地當民工?
按照常規,城市女孩嫁的老公不應該是當建築民工的,再不濟也得是個白領啊。
但我確實是個民工。
終於,我開口對周媛說,希望她能給我一點兒時間,我的境況會好起來的。
還是沉默。
良久,我站起身,抱著兒子親了一下,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