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林琳經朋友介紹認識袁非時對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逃莊 黃恆 第2頁,共2頁

袁非跟林琳同居一年左右,他曾經向林琳提出過結婚。林琳當時也同意去辦手續,可兩人只是計劃不去實施。兩年以後,大家不再提這事。現在,他們似乎忘了還有結婚這碼子事。

袁非今天沒有睡過頭,他在林琳到家以前,忙完了廚房裡的事。跟林琳同居的初期,為了能夠留住她,他專門去買了烹飪方面的書。袁非的悟性很高,憑几本書,他就能夠做出非常可口的菜餚來。

林琳此刻坐在飯桌邊,看著一大桌色、香、味具全的好東西,路途上的勞累立即化為無形。袁非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他有時候真懷疑這女孩子是不是為了有個免費的保姆和可口的佳餚,才跟他住在一起的。

兩人吃過晚飯,袁非講起了林琳的表姐。他說:「今天叫你表姐賣一些股票,她開頭答應得好好的,臨下手時又不賣了,氣得我無話可說。我總覺得你這位任表姐是故意跟我作對,完全不把鈔票當錢。林琳,大盤還要跌幾天,你勸勸她吧。」

「我勸她有什麼用,她這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林琳敲敲自己的頭,要袁非幫她按摩一下頭皮。她說寫了一天的科室計劃,腦袋暈乎乎的。林琳有兩萬塊錢在炒股,也算是袁非的客戶,但她對股票一點都不感興趣,兩人很少在一起談論股市。

袁非伸手在林琳光滑的臉上撫摩,好一會才開始按摩她的頭。林琳笑著說:「要你做點事還要報酬。」

袁非說:「男人的手接觸女人的皮膚會啟用一種皮膚保護因子,使女人的皮膚更加光滑嬌嫩。」

林琳說:「你不要信口開河,把我當十幾歲的小女孩。」

袁非笑笑說:「你呀,跟你那任表姐一樣,一點也不聽好話。」

侯峰和柯小姐酒足飯飽以後,離開酒店乘電梯去樓上的卡拉ok廳。在剛才一個多小時的飯局裡,柯小姐一點也沒有透露林韻股份的情況,不過,侯峰從她的語氣裡知道金恆公司在這次股權轉讓中有貓膩。

金恆公司的主要投資方是紅雲集團財務公司,紅雲集團是國營企業,在「中科系」資金鍊斷裂後,財務公司要求收回對金恆公司的投資。金恆公司失去紅雲財務這一個多億資金,將無力再和海翔集團聯手操縱林韻股份。但他們手中依然有幾千萬現金,這麼容易認賠出局,情理上說不過去,一定還有別的取勝之道。侯峰今晚要從柯小姐的嘴裡得到確切資料。

在卡廳的小包間裡,侯峰倒了一杯紅酒遞給柯小姐。柯小姐說頭疼不想喝酒,她揮著手拉著侯峰要跳舞。侯峰看著這個只知道傻笑的女人,一把將她摟在懷裡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曳起來。柯小姐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依在侯峰懷裡,一曲終了,她還想依著侯峰。侯峰拍打她的臉,把她安頓在沙發裡端起酒杯往她手裡塞。柯小姐拿著酒杯往嘴裡倒,半杯酒很快順著她的喉嚨下了肚。

侯峰拿過她手裡的杯子,把她拉起來坐在自己腿上,替她又倒了半杯酒,用嘴湊在她的耳邊說:「小柯,來,為你們擺脫林韻股份乾杯。」

「錯了,是林韻股份擺脫了我們,她飄呀飄的飛走了。」柯小姐伸出手想站起身,侯峰拉住了她。

「你們的一千萬股林韻股份都飛走了啊?」侯峰抱住她問道。

柯小姐哈哈笑著,她搖頭道:「no,no,不是一千萬,沒那麼多,是八百萬。八百萬林韻股份,我們為這八百萬林韻股份乾杯吧。」

「對,八百萬。」金恆公司留了一百萬股林韻股份。這些股票每股有十塊錢的差價就有一千萬的利潤,足以彌補以前的虧損。侯峰擔心的事總算有了一個明確的結果,否則,金恆公司虧損出局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侯峰從劉長平介紹的情況中知道,他們兩家公司在林韻股份董事會中做足了工夫。海翔集團的老闆劉長青跟林韻股份的董事長是大學同學,一個寢室睡出來的夥伴。兩個老同學知根知底這麼多年,又有互惠互利的結果,在這次股票操作中,林韻公司一定會傾力協助。也正是知道這兩家公司的關係非常,侯峰才敢趟這次渾水。

侯峰在跟海翔集團簽約前,曾經找人調查過金恆公司。可金恆公司就那麼十來個人,而這十來個人的嘴就像被一條鐵鏈拴在一起的,惟一有機會突破的就是這位類似於秘書的柯小姐。侯峰找的人知道有這麼位柯小姐,但就是聯絡不到這個人,直到這次交割300萬林韻股份,這位神秘的柯小姐才露面。今天下午,侯峰找機會塞了一張紙條給她。他們分手後不久,柯小姐打電話跟他聯絡,侯峰喜出望外,馬上和她約好吃晚飯。侯峰如果知道金恆公司的桑老闆看過他的大作,他一定高興不起來。

柯小姐完成了任務,按事先桑老闆的安排就應該離開侯峰了。可女人容易受情緒支配,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竟然覺得跟侯峰在一起很開心,想多玩一會。侯峰快四十歲了,身體已經開始發福,臉上不再是過去那種尖嘴猴腮,穿上名牌西服,看上去還真有點成熟男人的味道。再加上單身貴族的身價,像柯小姐這種三十郎當歲的單身女人,多少會產生一些遐想。

柯小姐喝過最後半杯酒,覺得腦袋真有些暈了,她轉身抱住侯峰。現在雖然是嚴冬,但在包間裡的柯小姐早已脫了外套,只剩一件紅毛衣,侯峰深深感覺到了這女人身體上傳遞過來的熱度,他順勢將柯小姐按在沙發裡,用嘴貼上住她的唇……

兩人折騰了一陣,侯峰始終沒去解她的腰帶。他扶起嬌喘吁吁的柯小姐,摟抱著她坐了一會,心裡的鬥爭激烈地進行著難有結果。侯峰付了賬,扶著柯小姐出了大樓,經凜冽的寒風一吹,他決定將柯小姐送到小覃那兒去。

侯峰叫了一輛計程車,柯小姐嘟囔著問他去哪兒?侯峰說去了就知道了。他在車上給小覃打了傳呼。

小覃接到侯峰的傳呼時已經睡下了,她穿好衣服去樓下的小賣部回傳呼。侯峰還從來沒在這麼晚找過她,肯定有重要的事。小覃大學畢業離開學校在城邊上的一棟舊樓裡租了個小單間。畢業後,侯峰不給她找工作,她也沒為工作的事找過侯峰。她自己在社會上找了一個多月沒找到合適的工作。為了儘快自食其力,儘快還清侯峰的借款,只好回到熟悉的天逸大酒店做服務員。春節前,侯峰突然說給她找了一份工作,要帶她去海益公司見工。她曉得侯峰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後,心裡好高興,能跟侯峰一道工作是她的夢想。

小覃在小賣部給侯峰打過電話,知道他的計程車已經到了附近,就縮著身子站在小賣部旁邊等著。她在這兒租了房後,侯峰只來看過一次。他那次進屋後說了幾句「不錯」、「很好」,茶也沒喝一口就走掉了。

小覃幫侯峰把已經醉迷的柯小姐扶下車再扶上三樓,進屋後便把她弄上了床。侯峰在房裡惟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小覃給他倒了一杯開水放在小桌上,然後站在角落裡望著他。

此時已是深夜,周圍靜悄悄的,兩人的呼吸聲彼此都能聽見。他看著小覃那雙怯生生的眼睛,剛才在卡廳裡的激情又復活了,真想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來。侯峰壓抑著奔騰的情慾,給久違的高曉麗打了電話。

侯峰跟高曉麗保持了三年多的似是而非的同居關係。高曉麗的老公出國六七年了,兩口子頭兩年還常通電話,這兩年電話也懶得打了,雙方都明白離婚只是時間問題。侯峰一點也不關心他們離婚的事,高曉麗從中知道,他們兩人沒有動人的感情因素存在。

侯峰認識高曉麗是在錢曉康家裡,錢曉康介紹高曉麗時說她老公出國已經幾年。當時,侯峰和錢曉康正在籌備天牛公司,高曉麗認識不少有錢沒地方花的人,她幫天牛公司拉來上千萬元資金。這對於一個才成立的類投資公司,比雪中送炭還激動人心。

高曉麗當時三十三歲,沒有生過小孩,身材和相貌看起來都還年輕。侯峰當時比她大幾歲,有一個纏著要跟他結婚的女朋友。侯峰也許是為了擺脫女朋友的糾纏,兩人輕而易舉就有了那種關係。在以後的商務活動中,高曉麗竭力幫侯峰的忙,使他們的天牛公司很快紅火起來。

高曉麗接到侯峰電話時,家裡正有一個男人在陪她喝咖啡。這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死皮賴臉糾纏這麼久,滿以為今晚會有實質性的進展,心裡正竊喜不已,現在聽說侯峰要來,只好垂頭喪氣地走路。

高曉麗清理掉茶臺上的菸頭和咖啡杯,便去衛生間洗澡。她脫光衣服,在牆鏡上看著自己開始鬆弛的皮膚,心裡生出一陣悲涼。侯峰這幾個月來得越來越稀了,她心裡真希望侯峰能像過去一樣經常過來跟她親熱,這一個多月沒跟侯峰約會,知道自己還十分依戀他。

高曉麗泡在浴缸裡,故意把水溫兌得燙一點,身上的皮膚在這樣的水溫中多少可以恢復一些滑膩和彈性。她輕輕撫摩著已經有些光滑的皮膚,自信心恢復了一些,正好此時,侯峰像賊一樣光著身子溜了進來。他迫不及待地撲進浴缸,浴缸裡的水被他弄得濺了一地。

侯峰緊緊抱住高曉麗,熱烈地吻著她的額頭、鼻子,吻住她的嘴唇……洶湧蓬勃的生理高潮漸漸褪去,高曉麗依偎在侯峰懷裡。自從跟侯峰有了這層關係,還從未見他如此衝動過,她隱隱覺得這是跟侯峰最後一次親熱了。

侯峰斜靠在床頭,慢慢抽完一支菸以後才發現高曉麗抱住他的一條胳膊在啜泣。他有點慌亂,忙問她怎麼了?高曉麗抹著眼淚說,侯峰,你一定是愛上什麼人了!侯峰莫名其妙,說沒有,絕對沒有。高曉麗哼了一聲說道:「沒有!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但你確實是愛上什麼人了。」

侯峰想了一會說:「曉麗,你誤會了。我晚上約金恆公司的柯小姐去卡廳,打算從她身上探聽一些金恆公司的情況,跟這女人有過一些三級接觸。後來,她喝醉了,我就把她送到小覃那兒。」

高曉麗坐起身,她笑著拍拍侯峰的肩說:「我們認識這麼久,你今天表現是最棒的。一個社會上的柯小姐是不會把你整到瘋狂的程度,這隻能是一種處女情結才能做到。侯峰,在你的骨子裡,你說你有沒有這種情結。」

侯峰似有所悟,他自己都不明白這次遭受的情慾折磨為什麼這樣難應付,大概真的像高曉麗說的那樣,自己的內心深處也有一種處女情結。也許從他第一眼看見純潔如山裡竹筍般的小覃,這種情結就開始作祟。現在想來,他拿錢讓小覃去讀書,就是要把她培養成城裡人,然後好冠冕堂皇地佔有她。想不到自以為是一樁高尚的行為,卻隱藏著痞子一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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