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認為人們應該成熟而且嚴肅的時候,想一想那張蓬亂的白頭髮下孩子一樣純真的面孔吧,他就是愛因斯坦。也許你認為哲學家可以像孩子一樣,而做實事的企業家就應該嚴肅,那就看看松下怎麼說吧。
松下認為,對人而言,既要培養率直的心胸,又要磨礪自己的心性,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在複雜的社會生活中發現為人之道的真諦,人的心性要鍛鍊得柔韌,才能與大自然圓融調和,才能恢復人類應有的幸福。
松下幸之助在創立自己的公司後,對公司員工的要求非常嚴格,每次大的決策勢必親自參加。但是他並不是一個只看重自己,完全不聽取其他人意見的人。
在一次決策會上,松下對一位部門經理說:「我個人要做很多決定,並要批准他人的很多決定,實際上只有40%的決策是我真正認同的,餘下的60%是我有所保留的,或我覺得過得去的。」經理覺得很驚訝,假使松下不同意的事,大可一口否決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徵求旁人的意見。
松下接著說:「我不可以對任何事都說不,對於那些我認為算是過得去的計劃,大可在實行過程中指導它們,使它們重新回到我所預期的軌道上來。我想一個領導人有時應該接受他不喜歡的事,因為任何人都不喜歡被否定。我們公司是一個團隊,並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公司,需要大家的群策群力,妥協有時候使公司強大、人際關係融洽。」一番話讓這個經理動容不已。
現實生活中我們常常強調自己的強勢,而忘了有時妥協也是成功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稻盛和夫先生也認為:如果感恩之心是幸福的誘因,那麼率真的態度也許是進步之母。即使是刺耳的話也以謙虛的態度聆聽,當改之事就在今日立即改正,不拖到明日。這種率真的心態能提高我們的能力,改善我們的心智。
所謂率真,不是讓往左就往左,一味順從。所謂率真之心是指勇於承認自身不足,並不遺餘力而為的謙虛態度,是善聽他人意見的雙耳、審視自我的真摯雙眼,並把它們常備於心。
柔能克剛,這種率直之心,就是所謂的「柔」。「剛」看起來很強,但這是人的智慧所凝聚的,實際上是很脆弱的。「剛」是要被「柔」所制伏的,所以有一句俗語說:「水是隨著方圓之氣的。」
這也是說人的率真之心,就像水一樣,是可以融通的,隨著不同的狀況的調整,具有相當大的可塑性。有率真心是最大的力量,它真正能把握住真理,併產生出繁榮、和平與幸福。
但是長久以來,大家接受了抹殺率真之心的教育,人的知性消滅後,要再恢復原本的純真,就需要花費同等的經歷。例如:要達到初段的圍棋水平,非下一萬盤棋不可;若要達到率真之心的初段,也像下圍棋一樣,要思考一萬次才行。如此下盡苦功,將自己的心恢復到純真狀態,才能在行為取捨之際,不致違反了大自然的天理。
率真之心,是瞭解真相使人的本質得以發揮的關鍵,也是人類一切「幸福」、「繁榮」的關鍵。
說起率真,我們也不能忘記每日的自省也是磨礪心智的實踐,它也是率真的派生物。一個人無論希望自己做到多麼謙虛,但總有人會不懂裝懂,擺臭架子。
率真,是真實心地的情緒流露,是本真自然的人性。人若不能流露出率真時,他的心已經蒙塵。
稻盛和夫在當初作為研究人員著手研究時,每當專心致志做完一個實驗,得出意料中的結果時,他總是歡呼雀躍「太好了」,高興得手舞足蹈。可是,他的助手都冷眼旁觀。
有一次,他一邊高興地跳起來,一邊對助手說「你也高興高興呀」。助手露出無所謂的表情瞟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話:「你是多麼輕率的人。你總是為一點點小小的成功就高興得不得了。令一個男人高興得跳起來的事情,一生中可能有一兩次就不錯了,像你這樣動不動就高興,只會讓人覺得輕率。」
聽到這話的瞬間,稻盛和夫感覺渾身上下被潑了一瓢冷水。但是,他很快恢復了神態,對助手說:「你說的很對,但是,我認為取得成果時,哪怕成果再小,還是單純、率真的高興為好。即使多少有些輕率,但是發自肺腑的高興、感恩之心,是繼續從事踏實研究和誠懇工作的動力。」
自滿、傲慢、怠慢、不周、過失,我們發覺自己有這些錯誤言語時,就找機會自我反省,人的心靈才能得到淨化和完善。
有個老太太坐在馬路邊望著不遠處的一堵高牆,總覺得它馬上就會倒塌,見有人走過去,她就善意地提醒道:「那堵牆要倒了,遠著點走吧。」被提醒的人不解地看著她,大模大樣地順著牆根走過去了——那堵牆沒有倒。老太太很生氣:「怎麼不聽我的話呢?!」又有人走來,老太太又予以勸告。三天過去了,許多人從牆邊走過去,並沒有遇上危險。第四天,老太太感到有些奇怪,又有些失望,不由自主便走到牆根下仔細觀看,然而就在此時,牆便倒了,老太太被掩埋在灰塵磚石中,氣絕身亡。
提醒別人時往往很容易、很清醒,但能做到時刻清醒地提醒自己卻很難。所以說,許多危險來源於自身,老太太的悲哀便因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