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的眼中是沉舟不懂得悲傷,「原來那個迷戀你的月小優已經死了。如今的月小優把你當成朋友」這具身體因為沉舟的靠近而心動,彷彿夜風更加輕柔,月色更加醉人。只是月小優的魂魄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對於若薇來說,沉舟的強大優雅神秘心思莫測。她從未想過去愛他,因為他是那種一旦沉溺,就無法戒除的毒藥。
沉舟放開了若薇的手,一如既往的優雅淡定。一旦明白了他自己的心意,他怎會因為拒絕而放棄?
至於林千帆,他倒是要好好查一查。紫犀的威力他最清楚,沒有人能夠抵禦紫犀的誘惑。或者林千帆擁有特別的體質,延遲紫犀的發作時間?
若薇離開沉舟,獨自走向廳堂,在一定初夏的夜裡,彷彿隨時會消失在山風之中。
她要和爺爺談一談轉學的事情。
沉舟深深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女,無法再忽視心底的悸動
也許是從上一次在月家大宅見她開始,他就被她吸引。這陌生心動的感覺,令他驚訝,令他著迷。
「茗茗說,你喜歡林千帆。」沉舟在若薇面前總會直接說出心中所想,而不是如以往一般,心思暗藏。
若薇看著沉舟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自嘲的笑笑,「你是要代替雪梨質問我嘛?」
沉舟搖頭,眼中深藏著莫名幽光,「從頭到尾,我都不認為林千帆喜歡雪梨,只是因為雪梨的執意和任性,我才沒有反對他和林千帆交往。」
若薇苦笑,「放心吧。我的告白被拒絕了。」就這樣笑笑的說著,彷彿聽到那個依戀著千帆的若薇的心,在發出最後一聲嗚咽。
良久,他問若薇,「那麼我是否有機會得到你的心?」
若薇側過頭去,「沉舟,謝謝你的安慰。不過我已經打算離開這個城市,好好的過我想要的生活。」她不是肆意的月小優,是平凡的若薇。那些
繁華,終究不屬於她。她從死亡之地歸來,以為自己可以代替月小優活下去,找到殺害自己的兇手,找回千帆的心。只是,原來一切都已改變。
轉圈
山間的夏月總會令人聯想到精怪出沒的時刻。
月老爺子泡著功夫茶,金黃色的茶(囧)液在月光裡彷彿瓊漿(囧)玉液。
若薇原本煩躁不安的心也漸漸沉靜了下來。
茶香繚繞,清淡悠長
那些心痛心灰心死的感覺不再那麼劇烈的纏繞著若薇的靈魂。
「你有什麼事要和我說?」月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乖孫女。
「我想轉學,去另外一個城市讀書。」若薇微笑著說,「爺爺,你就答應我吧。」
月老爺子的臉拉的老長,「你就是不想看到我!」
若薇的嘴角抽了抽,「我只是想換一個環境。爺爺你知道我前不久被人追殺」
月老爺子沉聲說「槍擊事件,沉舟不是已經解決了麼?定時炸彈的事情我也有了眉目。」
若薇眼神一凝。
月老爺子心中有怒意湧動,「我還沒死呢,就有人對你母親留給你的那筆基金動了心思。」
若薇想起來了更衣室裡月茗茗的話,心中微動
這樣說來定時炸彈很可能是月家的人放置的,最有嫌疑的當然是風流老爸的現任老婆。
月老爺子可憐的看著嫡孫女,「你要離開,爺爺不攔你。只是過不了多久,就是爺爺的生日……」到時,他會讓不安分的人付出代價。
若薇最無法抵擋的就是別人可憐巴巴的哀求自己的眼神。她無奈的點點頭「我明白了,爺爺的生日過完了,我再走。」
月老爺子覺得被孫女重視,心情好了不少。
他此刻才有閒心詢問孫女的緋聞,「茗茗說,你最近桃花運不錯。」
若薇用腳趾頭也可以想出,同父異母的妹妹月茗茗會如何在月老爺子面前告狀。
若薇想到了千帆,依然有心痛的感覺。
她習慣地嘴角上揚,彷彿這樣就能告訴別人,她沒有難過,「其實,我的桃花運一直都是以失敗告終」
月老爺子的臉上是掩不住的失望,「是嗎,你所謂的轉學也是因為失戀?」
若薇閉了閉眼,儘量令語氣平靜,「失戀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失戀」
月老爺子的手輕柔的摸了摸若薇的頭髮,彷彿溫柔的一片雲,「既然是平常事,就不要鑽牛角尖。」
若薇的心在剎那間變得柔軟而悲傷,她的眼中有淚光閃爍,「我只是……只是沒有辦法忘記。爺爺,我真的真的好累」
命運彷彿在輪轉,她遇到他,然後不得不離開,當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度站在他的面前。
他……還是選擇了離開。
有那麼一瞬間,會覺得自己比塵埃還要渺小。
他曾是她的全世界,他的世界裡,她卻無足輕重。沉舟的建議,並不是完全沒有誘惑力。
有那麼一秒,她的心因為對千帆的怨恨而動搖。那一秒,她希望看到千帆後悔的眼神。
然後,她告訴自己,要學會放手。
新的一天,心跳告訴千帆,他還活著。
離開公寓,千帆步行到昨天他停車得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雪梨正倦倦的等在那裡。
千帆站住,眼中是無法掩飾的厭倦。
雪梨彷彿有感應,抬頭望向千帆,她神色激動,「千帆!」
千帆一言不發,轉身就走,連車也不要。
雪梨急急追了過去,「千帆!」
她等了足足兩個小時,又累又餓又渴。
她抓住了千帆的衣袖,「別丟下我!」
千帆側過頭,冷冷地看著雪梨,「你給我注射‘紫犀’的時候,是否認為,我將成為對你百依百順的一條狗?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雪梨的眼淚晶瑩剔透,神情楚楚可憐,「那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怕你離開我!」
千帆決然地掙脫雪梨的手,「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喜歡佔有。說什麼都已經遲了。」一切都遲了,若薇,都是我的錯。
他轉身快步走開,不再看跌倒的雪梨一眼。
雪梨哀哀地趴在地上哭了良久,聲音漸漸停止。
她抬起頭,眼中有病態的光芒。
她神經質地歪著頭,「千帆,你是我的。小冊想離開我,我不允許。你想離開我,我也不允許。」
與此同時,若薇走進教室。
教室裡氣氛詭異,若薇放下書包,習慣性地看了看林弦的座位。林弦沒來。
若薇左側的女生小葉問若薇,「小優,你說林弦怎麼會那麼倒霉?」
若薇愣了愣,「哦?」昨晚林弦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小葉絮絮叨叨地說著,「林弦才不會回學校來襲擊曾經為他自殺的蘭庭呢。他勾一勾手指頭,就有一大堆女孩子撲上來。一定是那個蘭庭為了和他在一起,耍了什麼陰謀手段!」
在小葉忿忿不平的講述中,若薇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據說,林弦昨天傍晚回到學校後居然對醫療室裡複查的蘭庭下手。
蘭庭和林弦糾纏在床上,被值班的林醫生撞破。受害人蘭庭唄林弦侮辱後報警。林弦被帶走調查。
若為指導林弦不會這麼暴虐地對著手無寸鐵的女生下手。
蘭庭為什麼會這麼做?她的目的是什麼?
若薇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蘇皚皚的臉。她還記得她無意中聽到的蘭庭和蘇皚皚的對話。是蘇皚皚鼓裡蘭庭向林弦表白的。如果這是一個圈套,若薇並不覺得蘭庭有策劃這個圈套的勇氣和頭腦。
蘇皚皚明明知道,就算蘭庭報警,這個事情最終還是會不了了之,,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有學生跑進了教室,手上是一疊雜誌,「林弦的事情被八卦週刊登出來了。有很多照片,據說是匿名人提供的。」
若薇知道事情麻煩了。如果八卦雜誌敢在這麼敏感的時刻刊登林家少爺的負面新聞,那說明,有相當的勢力在暗中支援打擊林家。
蘇皚皚真的有那個本事嗎?
就在這個時候,若薇的手機響了,電話那頭是彬彬有禮的男人的聲音,「月小優小姐,我是林弦的父親林之謙……」
淹沒
林家。
被律師保釋出來的林弦坐在玻璃花房裡,懶懶地翻開一本書。
時光靜謐,花香悠長。
有人推開門,狠狠將雜誌扔在了林弦的面前,「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林弦拿起雜誌,翻了翻,抬頭望著父親,唇邊是一絲笑意,「父親,你會不愚蠢到認為我真的飢不擇食,對著一個女孩子下手吧?」
林之謙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到四十,正式一個男人的黃金季節,他滿臉怒意,「人證物證都在,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林弦看著雜誌上清晰的圖片,眼神冰冷,「我說沒有就沒有。這家八卦週刊敢無視林家的存在,登載這樣的照片,,你還不明白嗎?林家被人盯上了。」
林之謙在林弦的面前沒有絲毫父親的權威,他悻悻地看了兒子一眼,「聽說這個女生曾經為你自殺。」
「我根本不喜歡她,就算她自殺也好,偽裝被我強暴也好,我也不會有一點在意。」林弦眼中是犀利的光,「我比較好奇的是,佈局的人怎麼繞過受害者體內遺留液體的dna分析。」蘭庭是的的確確發生過性行為不久,她口口聲聲說那個人是自己,那麼體液的分析到底會分析出誰?
至於人證……
林醫生算來是林家的旁支遠親,他是湊巧涉入其中還是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林之謙吩咐林弦,「家外面和學校都是記者,你就暫時不要去學校也不要出門。」
他離開玻璃花房,走回書房。
書房裡,林千帆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林之謙。
林之謙看著沉靜優雅的兒子,心情依然很不愉快,「千帆,今天早晨雪梨哭哭啼啼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要她了。你要知道,我們林家和沉家有許多合作,而雪梨無論家世背景還是身材長相,都和你非常契合。你要是娶了雪梨,對你對林家都是好事。」
林千帆看著父親,眼中波瀾不驚,「我厭倦她了。」
林之謙氣得想把硯臺砸了,他忍了忍,「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你把她哄高興了,還不是隨便你喜歡誰。雪梨說,你不要她是因為你喜歡上了月家的小丫頭月小優。」
林千帆垂下眼簾,掩住心中的痛楚,「我不和雪梨在一起,和其他人沒有關係。我只是……」
林之謙有些焦躁地截斷林千帆的話,「我一直覺得你是最聰明識時務的兒子。千帆,你不要讓我失望。現在林家是多事之秋,昨天我們有一筆大生意也被人搶走。我們需要和沉家緊密地合作。你不要多說了,今天我請了雪梨來家裡玩,她正在客廳等著你,你好好哄哄她。」
林千帆無動於衷。
林之謙笑了,看了看腕錶,「另外,我還請了月小優,算算時間,她也應該到了。」據說,月小優是林弦的同班同學,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沒想到一個小丫頭居然和自己兩個兒子關係匪淺。
林千帆抬頭,心中焦急,「父親,你把月小優安排在哪裡?」
林之謙笑笑,也在客廳。我聽說雪梨和月小優認識。月小優還在沉家住過。「
林千帆轉身就跑向客廳。雪梨那麼瘋的個性,要是看到若薇登堂入室,性子一上來,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事!
林家客廳。
雪梨恨恨地看著月小優,勉強保持著大家閨秀的風範。
林伯伯今天早晨在電話裡再三保證,一定讓千帆給她賠罪,兩個人和好如初。
林伯伯說了,他唯一承認的兒媳婦就是雪梨,其他人通通不能進林家的門兒。
這令雪梨鳳心大悅。
只是,她沒想到,月小優居然也來了。
「你來幹什麼?「雪梨忍不住問。
若薇也很不想看到雪梨,她冷冷回答:「我來看林弦。「
雪梨寒著臉輕哼,「我想你是巴望著能夠見一見千帆。「月小優昨天中午居然對她說,她不會退讓。哼,她早就看出月小優對自己的千帆心懷妄念!
若薇心中一痛,臉色卻笑吟吟的,「我的確是來看林弦的,是林伯父叫我等一等。「
雪梨狠狠地瞪著若薇,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上一次你得罪我,要不是哥哥求情,我才不會放你。月小優,千帆是我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若薇壓制住內心的怒意和悲哀,她望著雪梨,笑容越發燦爛,「林千帆不是玩具,不過,我真心祝願你們恩愛快樂,白頭到老。我不會和你爭奪你的千帆。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離開這個城市,再也不回來。「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雪梨和若薇的視線落在了才進門的林千帆身上。
林千帆不慎碰落了架上的花瓶。
他臉色慘白地望著若薇,「你……你要走?「
以後沒有辦法再見面了嗎?即使是偶爾碰到。彷佛心臟被人捏住,林千帆痛得無法呼吸。
若薇垂著頭,聲音平穩,「只是想換個新環境,重新開始。「
在昨天下午,陽光最燦爛的時刻,她的心因為千帆的話徹底被凍結。也許遠離這一切,就不會那麼痛。
雪梨看著林千帆的神情,眼中的恨意在積聚。
林千帆,你又在用這種眷戀的眼神看著別的女人!
種種猜疑和害怕在雪梨的腦海裡翻湧。她的眼神漸漸變得不對勁,而沉溺在各自情緒裡的千帆和若薇都沒有發現。
雪梨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什麼東西。
而這時林千帆正好抬頭看到。
他衝了過去,護住若薇。
電光火石之間,若薇被千帆抱住,然後眼睜睜看著雪梨拿著匕首捅入了千帆的背!
她瞪大了眼睛,在千帆溫暖的懷抱裡,瞪大了眼睛,「千帆……「
雪梨鬆開了匕首。她不想傷害千帆的,她明明是要刺月小優。
她捂住了臉,縮在了沙發上,「我不想的……我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