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我取得了成功,但是我在斯威夫特公司工作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的廣告宣傳怎麼也沒有促銷效果。「科託林恩」降價了。我們最大的銷售物件是麵點師。他們知道「科託蘇特」和「科託林恩」一模一樣,所以不願意花更高的價格買我們的產品。
斯威夫特公司的生意一直都是靠和人競爭起步和發展的,他們總是跟著別人的價格走。所以他們的產品價格不可能比市場價更高。
我給「科託蘇特」定的價格與「科託林恩」的價格相比,每磅要高出半美分。只有定這個價格,我們才有利潤可賺。這個價格我可以賣給顧客,不過我們的買家大部分是麵點師。比方說,我們在波士頓有一個辦事處,每個月的成本是兩千美元。這個辦事處有六個推銷員,負責人是奧德里奇先生。因為我們的買家主要是麵點師,所以我們不鼓勵他們把產品賣給食品雜貨商。現在我們的產品價格比別人的更高了,他們基本上賣不了多少產品給麵點師了。
有一天斯威夫特先生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他說:「我這裡有一封波士頓來的信。我完全同意信裡說的。他們現在都賣不出產品了,按照你定的價格,他們也沒辦法賣產品。」
「他們錯了,」我回答道,「真正會推銷的人根本不考慮價格高低。我們的產品價格更高我都照樣賣給顧客了,他們怎麼就沒辦法賣給麵點師了?」
斯威夫特先生說:「那你有辦法賣給麵點師嗎?」
我回答說我有辦法。按照我推崇的原則,我有辦法賣給顧客,自然也有辦法賣給麵點師。
「那好,」他問道,「你什麼時候可以去波士頓?」
「兩個星期以後我就可以去了,」我說,「這裡還有很多事情要掃尾。」
「你可以今天下午去嗎?」他問道,「這件事很急,我們在波士頓虧了很多錢。我想盡快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不能等到虧得太多了再說。」
「那我今天下午就去。」我說。我走出門去,回到自己的位子,發現桌上等待處理的重要事情堆成了山。我讓助手來處理這些事情。然後我拿起一張剛剛交過來的有軌電車乘車卡的校樣——一張餡餅的圖畫,把它夾在了腋下。
我一到波士頓就見到了奧德里奇先生,他一副垂頭喪氣、憤世嫉俗的樣子。他跟我說了之前和斯威夫特先生說過的同樣的話:做生意的道道我瞭解得很。「科託蘇特」價格比「科託林恩」高,根本沒有人可以賣得出去,也沒有推銷員賣出去了。
我說:「跟我說說你賣給誰賣不出去了。」
奧德里奇先生回答道:「我們周圍全都是啊。我們賣給誰都賣不出去。」
「你就告訴我一個公司的名字。」我說。
「呃,比如說切爾西的福克斯餡餅公司。」他回答道,「他們是我們周圍最大的麵包公司。」
「馬上帶我去找他們。」我說。
他就帶我去了。我們到的時候發現福克斯先生正穿著襯衣在烘焙房裡忙活,我們就等了他一會兒。
等他過來招呼我們的時候,我感覺他好像窩著一肚子火似的。他很忙,也知道我們來沒什麼正經事。所以我估計他想馬上打發我們走人。
不過我把他當作同輩人來對待。我說道:「我是斯威夫特公司的廣告經理,從芝加哥來跟您商量一張卡片的事情。」
我把那張卡片放在大約五十英尺遠的地方,然後退一步,請他好好看看。
「這張卡片,」我說道,「打算描繪一個完美的餡餅。我們花了好多錢來製作這張卡片。畫師畫這張畫收了我們250美元,然後我們必須請人把這張畫刻在石頭上。您看到卡片上的這些顏色是十二幅單獨的石刻印刷做出來的效果。」我儘量詳細地介紹卡片的製作過程。因為製作卡片和烘焙不一樣,他聽得津津有味。
我跟他說在印刷這些卡片之前我想徵求一下他的認可,請他鑑賞一下這張卡片。他是一個做餡餅的行家,我希望聽一下他對卡片上的餡餅的意見。
他馬上從麵點師變成了一個評論家。我們開始討論這張餡餅卡片。無論我批評哪一點不好,他都和我唱反調。估計以前從來沒有人把他當成顧問請教過他的意見。他和我們所有人一樣,喜歡這樣指點別人的感覺。
最後他咬定這張餡餅卡片已經描繪了一個十全十美的餡餅了,沒什麼地方好改進的了。如果他能做出這樣的餡餅,估計可以獨霸波士頓的整個餡餅市場了。
於是我勸他收下這張卡片。我說道:「波士頓有幾家店在賣福克斯餡餅?」
「大概一千家。」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