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霍普金斯的書總是一版再版。
1923年他寫了一本薄薄的小書,書名為《科學的廣告》,由洛德暨托馬斯廣告公司(現在的博達大橋廣告公司的直系前身)出版。將近三十年之後,這本書又由艾爾弗雷德·波利茨——潛心研究並且熱心推崇科學營銷與廣告的著名學者再次出版,因為「克勞德·霍普金斯用最為簡短的篇幅寫出了最為精闢實用的(廣告)原理」,而且「克勞德·霍普金斯對高效廣告做出的貢獻無與倫比,當代的廣告研究還要努力很長時間才能望其項背」。
1927年霍普金斯先生又寫了一本自傳《我的廣告生涯》,最初在《廣告與銷售》雜誌上連載,隨後由哈珀·柯林斯出版集團成書出版。1933年隨便在哪家二手書店花上10美分就可以購得一本(幸許書上還有克勞德遺孀的親筆簽名呢——克勞德本人於1932年去世)。
1946年,《廣告與銷售》雜誌又再次出版了這本書,書裡附有一篇沃爾特·威爾撰寫的解說前言,他在前言裡說道:
「《我的廣告生涯》的每一頁都值得仔細玩味,一再品讀。讀著這本書,作者成功的廣告生涯歷歷在目,而造就其成功的所有因素也一覽無餘。書中所述的經驗教訓全都原原本本如實道來,活靈活現,生動逼真。我們讀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場歷練,而歷練向來是最出色的老師。」
如今我們也同前人一樣,再次出版克勞德·霍普金斯的著作,以饗如今這一代廣告人(基本上是克勞德·霍普金斯及其同輩人的重孫輩了)。
霍普金斯早已逝去,可其思想卻歷久彌新。他在世時是一位傑出的廣告文案撰稿與策劃人,憑藉撰寫廣告文案每年的收入超過十萬美元,放在當時,這樣的收入水平連美國財政部都不敢小覷。他在一個沒有多少科學可言的時代探討科學的廣告,而他的許多話語在久經世故的現代人眼裡已經陳舊不堪。誠然,有些思想已經過時,或被證明有誤,畢竟時過境遷,但是即便如此,克勞德·霍普金斯創立的許多廣告原則至關重要,顛撲不破,值得我們銘記在心。
閱讀本書時,讀者可能會時而強烈反對,連連搖頭;時而又深表贊同,擊節讚歎。他會因霍普金斯的自負與傲慢氣惱不已,會被他的故事吸引而手不釋卷,也會為他簡短頓挫的語句拍案叫絕——與弗萊士易讀公式不謀而合的最簡明易懂的文風:簡短,明瞭,扼要。且舉《我的廣告生涯》第一章的一個片段為例:
「我知道如果要給勞斯萊斯、蒂凡尼或斯坦威鋼琴做廣告,我肯定不行。我不瞭解有錢人的反應,但是我瞭解普通人。我喜歡和辛苦勞作的男人聊天,喜歡研究必須精打細算過日子的家庭主婦,喜歡和窮人家的孩子打交道,獲得他們的信任,瞭解他們的理想抱負。只要給我一個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就有辦法贏得他們的共鳴。我用的詞彙會很簡單,句子也很簡短。學問家可能會對我的文風嗤之以鼻。財大氣粗的人可能會對我在廣告詞中突出強調的產品元素不屑一顧。但是在千千萬萬蓬門蓽戶中,平民百姓會用心閱讀廣告,然後購買產品。他們會覺得廣告詞的作者懂得他們的心理。這些人,從廣告的角度來看,構成了我們95%的顧客。」
克勞德·霍普金斯是廣告行業的一代先驅,在廣告疆域裡開闢了許多新路徑。但是他認為自己是個謹慎的人,在做廣告時「恪守固定的原則,遵循基本的原理」。這便是他的著作總是一版再版的原因所在。這便是廣告新手和廣告行家都覺得他的思想啟人心智、行之有效、引人入勝的原因所在。
廣告出版公司(科倫傳媒公司前身)總裁伯恩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