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輕而易舉地推翻了以往的常識,正置身於全新的經濟空間。
21世紀的經濟空間被稱為「看不見的大陸」。為什麼我們會看不見它呢?
大致有三個理由。首先,價值的源泉發生了變化,我們無法準確把握其規模與速度。20世紀及20世紀以前,任何人都能看到、觸控到的「有形價值」的創造帶動著經濟的發展,流通、金融、通訊、媒體等服務業取得了飛躍性發展。然而,在20世紀末的十幾年裡,這一局面發生了逆轉。支撐有形的實體經濟的無形價值的創造主導並支配了經濟的運轉。
這一變化如實地反映在就業人口的分佈上。在美國,從事第三產業的人口約佔就業人口的70%,日本也佔到了近65%。把公共投資稱為經濟復甦的強心劑,並反覆進行投資、延續這一凱恩斯時代的做法是沒有認清這一現實的最好佐證。日本政府在這10年間已投入了42萬億日元的農業補助,而另一方面,為支援和培養年輕的企業家投入的資金卻還不到1萬億日元。21世紀的國家靠人才和新型事業一決勝負,我們不得不認為,這是對21世紀國家的一種褻瀆。
其次,進入21世紀,無形世界日益複雜,這也成為「看不見」的理由之一。網路經濟輕而易舉地超越了國界和時差的壁障,以遠遠快於人類思考與判斷的速度發生著變化。網路經濟加快了「無國界經濟」的發展,使「多元經濟」的影響範圍達到最大。
定期存款的利息是我們能夠看到的,但在原有的思考空間中,我們卻無法看清以金融學為基礎的「多元經濟」的狀態。在彙集了人類智慧的精華,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的網路經濟、無國界經濟和多元經濟的空間中,再加入原有的實體經濟,形成了一個四維的世界,準確地把握這一世界並非易事。
約翰·凱恩斯曾經向經濟學中引入宏觀經濟的觀點,給資本主義經濟帶來了變革。然而,凱恩斯的慧眼捕捉到的卻只是「看得見的世界」。有效需求的出現產生供給,供給產生僱用,僱用產生稅收和消費——這是「舊大陸」的經典理論。然而,這種經濟思想如今只不過是織就新經濟這塊巨大壁毯的一條緯線而已。
自由自在地操縱錯綜複雜的四維經濟空間,發揮各自的可能性,並從中獲得無拘無束地構思事業的能力,這絕非易事,但它恰恰成為在「看不見的大陸」稱霸的條件。事實上,從近些年的事例來看,幾乎所有獲得成功的新事業,其領域都跨越了這四個經濟空間。在舊有的領域或單一的領域開展的事業,大多在中國、南美以及東南亞周邊,日本的人工成本在全世界最高,因而此類事業是不可能獲得發展的。如今的時代,就連總公司的業務和職能部門的業務也跨越了國界。
如今,我們輕而易舉地推翻了以往的常識,正置身於全新的經濟空間。生活在沒有常識的時代便是「看不見」的第三點理由,從人類的本性而言,可以說這正是最大的理由。作為培養先見能力的方法,我之所以認為不可效仿20世紀,其原因也正在於此。
在談論日本經濟的未來時,政治家、政府官員、媒體以及企業界人士都異口同聲地認為,通貨緊縮的發展非常可怕。然而冷靜地想一想,這顯然是無法迴避的。達到一定品質的東西以便宜的價格大量流入,如果消費者選擇這種商品,當然會引起通貨緊縮。以最便宜的價格購買世界上最優質的東西,這是無國界經濟給我們帶來的恩惠。
日本正以世界上史無前例的速度進入老齡化社會。按照大致的推算,今後每年有1%的人口,也就是近60萬人退休,離開商業第一線。這樣,不少人將不再創造附加價值,即不再為gdp做出貢獻。這與日本經濟以每年1%的速度邁向通貨緊縮的含義相同。
基於人口統計進行計算,我們發現,至少在今後的25年中,通貨緊縮得不到抑制。要想在此過程中摸索發展經濟和擴大收益的方法,只有在未開發的新競爭領域中找到與以往不同型別的全新的事業領域。腳力只有在行走的過程中才能增強,同樣,先見能力只有在不斷思考中才能得到鍛鍊。在此過程之中,大家制訂了無數的商業計劃,這些商業計劃可能會在時機成熟時得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