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快言快語的唐大小姐,這時候卻言語囁嚅。「神界……我定然跟你去的,只是……」
「只是什麼?」
「我、我也說不上來。」雪見一陣惶恐,這時候話到嘴邊,卻也不知道剛才自己究竟在恐慌什麼。「我、我總覺得這次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當然會的!」景天毫不驚訝,一揮手道,「哪次不是這樣呢?得土靈珠那次,精精死了;得雷靈珠這次,你差點跟人跑了。我有心理準備了!」
「啊呀!你、你……不和你說了!!!」唐雪見又羞又惱,臉紅得像塊紅布,只想儘快踏進那個紫符法陣!
當眾人魚貫踏入法陣,都只覺得眼前一黑,已然來到一個晦暗之所。當眼睛適應了這裡的光線,景天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重樓。
「這是哪裡?」景天看著腳下刻滿古怪花紋的青銅橫樑,以及遠處紫光流動的寂寥空間,不禁十分疑惑。
「這裡是‘神魔之井’,」重樓道,「乃是連線兩界的唯一通道。本來此地只有神魔可入,不過你們這樣有點修為的凡人也勉強可以。」
「這麼說,從這裡走過去就是神界了?」景天問道。
「不錯!但是既然叫「神魔之井」,即可一步跨越兩界,也可落入萬劫深淵,永困井底。到時候不要指望我會救你們。」
「呵呵,大哥不要嚇我,」景天樂呵呵道,「你一直都這麼幫我,如果出了事,你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哼!總指望外力相幫,什麼時候能強大起來?!你……」讓徐長卿幾人有些奇怪的是,這獨來獨往的神秘之人,看向景天的眼神,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直沒出聲的雪見,卻忽然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不要去了!」
「咦?怎麼了?」景天看著她,奇怪地問道,「剛才不還是好好地嗎?」
「我……那邊好黑好可怕,我不想去了……」
「哼!」重樓冷哼一聲,好像對雪見流露出的小女子情態不屑一顧。
「有什麼可笑的?」雪見不滿道,「女孩子就是怕黑,可不是我膽小。」
「何來何往,有何可怕?」重樓忽然說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麼意思?」景天隱隱覺得重樓話裡有話。
「過去之後自然就知道!這個拿著,方便在神界行事。」重樓向景天拋來一塊光耀明亮的牌子。
「這是什麼寶貝?送給我了?」景天兩眼放光,開始研究這塊牌子的材質和價值。
「這算什麼寶貝?」重樓不屑說道,「神界的令牌而已。不過對你們來說,沒有它,寸步難行。」
「閣下……如此相助,意欲何為?」一直沒出聲的徐長卿,忽然開口,有些警惕地問道。
「哼!」對於徐長卿的語氣,重樓語帶不屑,「放心,在本座眼裡,人間紛爭有如螻蟻相攻,毫無意義。本座怎會屈尊摻和?」
「不然!」忽聽重樓所說,涉及原則問題,則徐長卿即使面對這樣強大的神秘人物,也絲毫不肯退讓,「剷除妖孽,護佑眾生,乃我蜀山宿命職責,怎麼能說毫無意義?我——」
「無知!」重樓重重打斷他的話。不知道為什麼,這位魔界魔尊對徐長卿最不客氣:「不自量力!神鬼妖仙皆為眾生,你有何本事護佑?你有什麼資格護佑?你還是先顧惜你最親近之人吧!」
「啊?」一直不出聲的龍葵驚呼道,「你是說……紫萱姐姐出什麼事情了嗎?」別看她這個前世劍靈對許多時事懵懵懂懂,但有時候卻比任何人來得更敏感。
「多說無益!」重樓看向龍葵的眼神,卻奇怪地帶了幾分不容易察覺的親切。
「紫萱……紫萱不會有事情的,一定不會!」十分堅忍剛強的蜀山未來掌門,一碰到紫萱之事時,便好像輕易就觸動心底最柔軟處,此時的語氣也變得失魂落魄。
「哈……」重樓輕蔑地看著徐長卿,衝著他,卻又好像在對所有人冷冷說道,「神魔之井,乃顛倒陰陽、勾連光暗之所。這裡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很多連本座都無法理解。你們切要秉持心性純淨。否則幻念一生,萬劫紛起,到時候就算本座有心來救,也難逃萬劫不復、永困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