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麼?」福特驚訝地耳語道。
「他說當警察可不容易。」
「呃,那肯定是他的問題,對吧?」
「我也這麼想。」
福特叫道,「喂,聽我說!我覺得有你朝我們射擊,我們手頭的問題已經夠多了,如果你不把你的問題也扔給我們的話,我想大家都會發現事態容易解決得多。」
又是一陣停頓,俄爾,擴音機再次響起。
「給我聽清楚了,諸位,」那聲音說,「跟你們打交道的可不是那種愚蠢的低能白痴,發線生得低,一雙小豬眼,不會說話,摸到扳機就興奮。我們是兩個高智商、有同情心的男人,若是在社交場合遇見,多半很討你們喜歡!我可不會跑出去無緣無故朝人開槍,事後在擠滿太空農民的破舊酒吧裡胡亂誇耀,就好像某些我叫得出名字的警察那樣!我跑出去朝人開槍肯定有原因,事後要為此折磨女朋友一連好幾個鐘頭!」
「我還寫小說呢!」另一個警察附和道。「儘管一本都還沒出版過,所以我必須警告諸位,我的心情非——常——不好!」
福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一半了。「他們是什麼人?」他問。
「天曉得,」贊法德說,「他們開槍的時候還可愛一些。」
「你們是打算自己乖乖出來,」一名警察再次開口叫道,「還是要讓我們把你們炸出來?」
「你們喜歡哪樣?」福特喊道。
一毫秒過後,他們上方的空氣再次沸騰起來,一道又一道射線槍的光束打進他們身前的電腦陣列。
這輪齊射的強度達到了難以忍耐的地步,接連持續了好幾秒鐘。
停下的時候,回聲花了好幾秒鐘才在近乎於寂靜的環境中完全消散。
「你們還活著吧?」一名警察喊道。
「是的。」他們喊了回去。
「我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麼做,」另一名警察喊道。
「我們看得出,」福特喊道。
「現在,聽好了,畢博布魯克斯,你給我們聽清楚了!」
「為什麼?」贊法德喊了回去。
「因為,」那名警察喊道,「這麼做非常明智,非常有意思,非常符合人道主義!現在——要麼你們舉手投降,讓我們小揍一頓,不過當然不會太過分,因為我們堅定反對不必要的暴力;要麼讓我們炸爛這一整顆星球,回家路上看見不順眼的說不定還要再炸爛一兩顆!」
「太瘋狂了!」翠莉安叫了起來。「你們怎麼能這樣?」
「哦,我們當然可以,」那警察叫道,「的確可以吧?」他問另外一名警察。
「哦,當然可以,形勢逼人,毫無問題。」另一名警察喊道。
「但為什麼呢?」翠莉安問。
「因為即便身為一名受過啟蒙的自由派警察,懂得所有關於感性什麼的東西,有些事情依然不得不去做!」
「真不敢相信存在這種人。」福特嘟囔著搖搖頭。
一名警察對另外一名喊道,「我們是不是該再射幾槍了?」
「好啊,為什麼不呢?」
他們釋放出又一陣電子攻擊。
高熱和噪音令人無法忍耐。電腦陣列漸漸開始分解。前側幾乎全部融化,融化了的金屬如粘稠的溪流般蜿蜒流向他們幾個人隱藏的地方。他們拼命往後縮,等待末日降臨。
引用鮑勃·迪倫名曲《隨風飄蕩》(blowin'inthewind)的歌詞,下一句是「才可以稱之為男人」。——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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