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雪崩 尼爾·斯蒂芬森 第2頁,共2頁

緊接著,阿弘突然消失,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阿弘重又切換成了那個小小的隱形化身,在碎蛋殘留物上方的半空中盤旋,讓地心引力將他帶往蛋的中心。下落時,他喃喃自語道:「白雪掃描。」這就是他在救生筏上打發時間時編寫的那份軟體,專門查殺「雪崩」的法寶。

弘·主角從舞臺上消失之後,駭客們的注意力轉向了從蛋中冒出的那座巨大的構造物。剛才那段鬧劇般的刀戰肯定是個古怪的開場節目,阿弘最喜歡用這種辦法吸引別人的注意,現在這場聲光表演才是最引人注目的主打部分。圓形劇場已經擠滿了觀眾,還有數千名駭客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他們順著大街從黑日跑來,從各大軟體公司的總部辦公樓裡擁來;此外,當豪華表演的訊息以光速在光纖中四處傳開後,現實世界中的人們也紛紛戴上目鏡來到了超元域。

這場光影表演似乎早就考慮到了晚來的觀眾。它製造出一次又一次虛假的高潮,就像昂貴的焰火表演,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彩。表演的內容博大而又龐雜,沒有人能看完其內容的十分之一——你可以花上一年的時間反覆觀看,但還是會不斷看到新的東西。

一英里高的構造物放映出二維和三維影像,這些影像在空間和時間上相互交織,串聯在一起。裡面包羅永珍,應有盡有:米開朗琪羅的雕塑、達·芬奇的虛幻發明,全都變成了現實。其中還夾雜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空戰場面,射擊、燃燒和爆炸似乎衝出畫面襲向人群。而一千部經典影片的場景流暢地組合在一起,講述著無比錯綜複雜的故事。

但隨著某個關鍵時刻的到來,巨大的構造物開始慢慢縮小,逐漸縮減成一道明亮的光柱。此時,音樂在演出中佔據了主導地位:重重奏響的低音節拍和低沉、極具威脅性的旋律不斷重複,告訴大家應當繼續看下去,最精彩的部分還沒有來到。每個人當真都在凝神觀看,虔誠到了極點。

光柱開始上下浮動,分散成一個人形。實際上,那是四個人的身形,四個裸體的女性,肩並肩面朝外站在那裡,和女像柱一樣。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又細又長的東西:兩根管子。

三十多萬名駭客盯著這四位裸女,看著她們站在舞臺上方,把雙臂舉到頭頂,開啟了四隻卷軸,讓每隻卷軸變成尺寸像足球場一般大小的平面電視螢幕。從圓形劇場的座席上望去,這些螢幕向上遮住了天空,眾人的眼前只有它們。

起初,螢幕上空無一物,終於,四個螢幕上突然同時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畫面。畫面上有幾行字:

b如果這是病毒/b

b現在你已經死了/b

b幸虧這不是/b

b超元域是危險之地/b

b你的安全狀況如何?/b

b請致電弘·主角保安公司/b

b免費提供首次諮詢服務/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