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雪崩 尼爾·斯蒂芬森 第1頁,共1頁

烏鴉已經跨上摩托車。如果阿弘步行追趕,或許還能搶在烏鴉駛上大街之前追上他。

但也可能追不上。如果是那樣,阿弘只能回去找自己的摩托車,而烏鴉早就以數萬英里的時速向鬧市區飛奔了。在那種速度下,一旦跟丟了烏鴉,阿弘永遠也別想找到他。

烏鴉發動了車子,開始小心地穿過混亂的系統模組,朝出口駛去。阿弘拼盡全力,甩開自己隱形的雙腿衝向牆壁。

幾秒鐘後,他破壁而出,跑回了大街。這具小小的隱形化身無法操縱摩托車,於是他恢復了正常模樣,跳上摩托車,急忙掉轉車頭。回頭一看,他發現烏鴉已經離開黑色立方體,正朝大街駛來,跨鬥上的邏輯炸彈閃動著藍色的柔光,像反應堆裡的重水。他還沒有發現阿弘。

現在是阿弘的機會。他抽出打刀,將車頭對準烏鴉,把車速加到每小時六十英里左右。沒必要太快。要想殺掉烏鴉的化身,唯一的辦法就是砍下他的腦袋。用摩托車碾壓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個保安邪靈奔向烏鴉,揮動雙臂提醒他。烏鴉一抬頭,正好看到阿弘朝自己揮刀砍來,於是猛然加速前衝。阿弘的刀鋒擦過烏鴉的腦袋,砍了個空。

太遲了。肯定再也無法追上烏鴉了。但等阿弘轉回車頭,卻發現烏鴉還在大街當中。那傢伙撞上了一根支撐單軌鐵路的立柱。高速摩托車手最氣的就是碰上這種事。

「見鬼!」二人同時脫口而出。

烏鴉調整方向,扭動油門,朝鬧市區駛去,而阿弘沿著大街緊跟在後,也在加大速度。不到幾秒鐘,兩人便將車速提高到了每小時五萬英里。阿弘落後烏鴉半英里,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兩排街燈匯成了連貫的黃色光帶,映照著路中央的烏鴉,那傢伙就像一股由蹩腳的顏色和粗大的畫素點構成的暴風。

「只要我能砍下他的腦袋,那幫傢伙就全完了。」阿弘說。

「明白。」胡安妮塔說,「只要你殺了烏鴉,他就會被踢出系統。在墓地邪靈處理掉他的化身之前,他不可能再次登入超元域。」

「而控制墓地邪靈的人是我。所以,我只需要幹掉那個雜種一次就夠了。」

「他們的直升機一旦著陸,就會有更方便的途徑進入網路。他們可以派別人登入超元域,接替烏鴉的工作。」

「你錯了。恩佐大叔和李先生正在陸地上等著他們。他們只能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取得成功,不然永遠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