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信，我們需要的這個資訊儲存在一個黏土信封裡，這個信封已在十年前被人從伊拉克南部的蘇美爾古城埃利都發掘出來。埃利都是恩奇的寶座所在之地。換一種說法，恩奇是埃利都的‘恩’，埃利都的神廟裡供奉著他的‘謨’，其中就有我們要找的喃剎怖。」

「發掘出那個信封的是什麼人？」

「埃利都的發掘工作由得克薩斯州貝維爾的一所宗教大學獨家贊助。」

「l.鮑勃·萊夫的大學？」

「沒錯。他在大學裡建立了考古學系，這個系的唯一功用就是把埃利都城挖出來，找到存放‘謨’的神廟，再把‘謨’帶回來。l.鮑勃·萊夫打算用逆向工程的方法研究恩奇掌握的技巧：通過分析恩奇的‘謨’，他要創造出一批他自己的神經語言學駭客，為他編寫出新的‘謨’。這些‘謨’將成為萊夫想創造的新社會的基礎規範和綱領。」

「但埃利都神廟裡的‘謨’中有一份副本，恩奇的喃剎怖的副本。」吳說，「對萊夫的計劃來說，它是個巨大的威脅。」

「是的。他同樣盼望能得到那塊黏土板，但不是為了分析，而是要親自儲存，這樣就沒人能用它來對付他。」

「如果你得到這個喃剎怖的副本，」吳說，「它能起到什麼作用？」

「如果我們能把恩奇的喃剎怖傳送給方舟上所有的‘恩’，他們就會把喃剎怖轉發給方舟上的其他所有人。大家的超級母語神經都會被擾亂，萊夫從此再也不可能用新的‘謨’來控制他們了。」阿弘說，「但我們必須在方舟解體之前完成這件事，而且要在所有難民上岸之前採取行動。萊夫通過‘企業號’上的中央發射機與他手下的‘恩’聯絡，我猜那玩意兒的通訊距離很短，不會超出人們的目視範圍。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用這套系統釋出一條篇幅很長的‘謨’，命令所有難民集體上岸，統一行動，彷彿是一支執行協同行動命令的部隊。也就是說，方舟即將解體，在那以後，誰也無法只傳送一段訊號就能把命令傳給所有的人。咱們應該儘快行動。」

「萊夫先生可不會太高興。」吳預言道，「他會釋放‘雪崩’來抵抗你這個科技精英。」

「這我知道。」阿弘說，「但我一次只能操心一個問題。在眼前這個問題上，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說時容易做時難。」吳說，「要到達中心區，只能從方舟上方飛過，或者駕著小船穿進中央。萊夫在那兒有一百萬名手下，裝備著步槍和導彈發射器。就算有高科技的武器系統，也抵擋不住由小股武裝力量組織起來的大規模聯合進攻。」

「那就調幾架直升機到這個地區。」阿弘說，「總得想點辦法吧，什麼辦法都行。只要我拿到了恩奇的喃剎怖，再用它感染方舟上的所有人，你們就可以平平安安地進來了。」

「我們考慮考慮，看能想出什麼辦法。」恩佐大叔說。

「好吧。」阿弘說，「對了，‘理性’能派上用場了嗎？」

吳咕噥了一聲，一張卡片出現在他手裡。「這是新版的系統軟體。」他說，「錯誤應該會少一點。」

「少一點？」

「天下沒有毫無瑕疵的軟體。」吳說。

恩佐大叔開口道：「我猜，我們大家身上都有一點點阿舍拉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