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輝映碧海,天空中白雲朵朵,大海一派寧靜。
西塔坐在岸邊,正吹著徐徐的海風。
自昏迷中醒轉坐起來的時候,西塔實在難以相信自己居然生還的事實。
她看到了正在挨個"晾曬"瓦什部落成員的布萊克,接著,她又看到了那隻熟悉的雞崽路易。
然後,她就看到了寶寶。
甚至,她還看到了之前去懸崖邊送飯之後就沒回來的維塞爾。
"我們......這是都死了嗎?"
她迷迷瞪瞪站了起來,走到正在烤肉的維塞爾和孟九昭身邊,然後坐了下來。
"西塔,要吃烤肉嗎?"寶寶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不過個子高了一點,長壯了不少,看來死後的世界伙食很好!
摸了摸寶寶的腦門兒,西塔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烤肉。
剛剛從火架上拿下來的烤肉嗞嗞的,冒著難以抗拒的香氣,西塔這才想起來:"死"前,她已經一天多沒吃飯了。
西塔狼吞虎嚥的連啃了三大塊烤肉才停下來。
擔心西塔沒見過堪塔斯的,一會兒見到爺爺會害怕,所以趕在她注意到之前,孟九昭指了指不遠處還在滾球玩的猛,向她介紹道,"滾球玩的黑色堪塔斯是爺爺,我們找到爺爺了。"
"那真是太好了。"西塔也知道布萊克和白一直在找爸爸的事情,聽完寶寶的介紹,她由衷的為布萊克他們感到高興:原來爺爺早就死了嗎?也好,他們一家人如今總算是團聚了。
想到寶寶應該沒見過雪花的原型,於是一邊拿起第四塊烤肉,一邊也向孟九昭介紹起來,"和你爺爺一起玩的球是雪花。"
孟九昭:囧!!!
什麼!男神是個球?
知道這個訊息的孟九昭整個人都不好了,盯著被爺爺踢來提去的"球",他用力吞了口口水:
等等----那根本不是和爺爺一起玩,那是被爺爺玩啊!
姑且不論男神怎麼變成一顆球的,再這麼下去,男神的球就破了啦!
"爺爺!!!!!!爪下留球啊啊啊啊啊!"
扔下烤肉攤,孟九昭急忙過去拯救男神了。
對幼崽的呼喚最敏感了,幾乎是在孟九昭喊他爺爺的瞬間,猛就聽到了孫子的呼喚。可惜有聽沒有懂。
他以為幼崽跑過來是要和他一起搶球玩的。
作為大人,他一定要對幼崽禮讓愛護,猛決定把球讓給幼崽玩,於是,他把球朝孟九昭輕輕滾過去了。
可是,一頭壯年堪塔斯的"輕輕"對於人類幼崽來說也是難以抗拒的巨力,何況,他滾過來的球還是一顆那麼巨大的球。
於是下一秒就不是孟九昭朝著球奔跑了,看到一顆巨大的球以彗星撞地球之勢撞過來,孟九昭撒丫子反方向跑了。
孟九昭表示:被男神追逐的趕腳真是----特別特別的心悸。
作為被兩頭堪塔斯養大的幼崽,出生的時候吃恐龍,搬家以後吃獅子老虎角牛角羊的兇殘幼崽,孟九昭的腿腳真的不算慢,可惜,雪花滾過來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終於,孟九昭被被追上了,他他他----
他被男神壓倒了......o(╯□╰)o
"寶寶!"看到這一幕,再也不顧上"晾曬"工作了,布萊克和白臉色發白的朝被球壓倒的孟九昭跑了過來。
被男神撲倒的瞬間,孟九昭閉上了雙眼,他以為等待自己的一定是一陣劇痛了。
可是等了半天,卻什麼也沒等到。
"哎?沒事兒?"鬆開抱著頭的爪子,孟九昭睜開了眼。
向腳下看去,發現到處都是扭曲的樹根,只有他趴著的地方沒有,他趴著的地方的樹根都斷裂了,成了一個大洞。
這個洞很大,不知道是不是被爺爺踢破的,也幸虧有這個大洞,孟九昭這才逃過了被壓死的命運。
孟九昭雲裡霧裡的爬了起來。
周圍非常昏暗,稀少的光線透過樹根的盤踞樓下來,憑藉著這些許亮光,他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天啊!"孟九昭驚呆了。
一瞬間,他有種又回到了瓦什部落的感覺。
他看到了安迪家的巢穴。
安迪的巢穴熟悉又陌生。
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安迪家門外的三棵小樹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奇粗無比的樹幹!
和往常一樣的是,安迪的巢穴還是那樣乾乾淨淨的,大門總是敞開著,就像總是等人過來玩。
安迪總是不在家,雪花總是在裡面睡懶覺......
就像往常一樣,孟九昭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此刻他有種奇怪的預感,這個巢穴裡面似乎有什麼,正在等他進去----
"哇----"孟九昭走進去的瞬間,他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娃娃,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碧綠的眼睛,銀色的髮絲,還有略尖的雙耳,他們簡直就像森林裡的精靈!
就在孟九昭和三個小孩子遇見的一瞬間,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雪花用樹根編織成的大球忽然變了顏色。
整顆球就像忽然失去了生命力一樣,從原本的淡褐色變成毫無生機的黑色,構成大球表面的樹根一根一根迅速的枯萎,根根綻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乾枯的樹根就撒了一地。
"不----"剛剛醒來的安迪一醒來就看到了這一幕,顧不得還在發暈的頭,他踉踉蹌蹌撲了過來,正趕上一大片樹根在他眼前落下。
每一個經歷過上面那場可怕災難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麼。
這顆救了部落所有人性命的大球是由雪花的本體構成的,如今,這些樹根都脫落了,這意味著什麼?
"雪花......"安迪的臉瞬間變得無比慘淡。
樹根終於全部變成了黑色,只聽一聲脆響,整個大球終於完全綻裂。
裡面露出了安迪的小巢穴。
這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經過如此大的災難,安迪的巢穴竟然和往常一模一樣,沒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雪花化成的樹就站在那裡,雖然沒了樹冠,雖然樹根也斷了很多,可是他仍然穩穩的站在那裡。
他彷彿在說他沒事----
安迪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了。
巢穴的門是大開著的。
安迪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紅潤,心臟砰砰跳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扇大門。
他看到布萊克家的寶寶用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抱著三隻幼崽從裡面走了出來。
只看了一眼,安迪的注意力就完全被那三隻幼崽吸引住了!
"我知道你是誰。"抱住孟九昭大頭的幼崽忽然對安迪說話了,聲音清脆,說不出的好聽。
聽著幼崽奶聲奶氣的聲音,安迪忽然笑了。
"我想,我也知道你們是誰......"
他笑著,朝三個幼崽張開了臂膀。
看到安迪衝自己招手,三個幼崽立刻拋棄了孟九昭,一個個迅速的掛到安迪身上去了。
安迪就這樣輕易的接受了自己早就當了爸爸的事實。
本來以為和雪花在一起不會有親生的孩子,如今發現不但早就有了,還一下子有了仨,這簡直是意外的驚喜!
門口的三棵樹居然就是自家的幼崽,這......
"爸爸當年踩著你們去修房頂,踩疼你們了吧?"安迪愧疚的摸著幼崽的大頭,由於不知道當年踩得是那棵,於是,他挨個摸了一遍。
"沒事,我們不怕疼。"蹭蹭爸爸的手掌,三個幼崽表示自己沒關係。
"一定很疼。"安迪越來越愧疚了,他的體重有多重,他能不清楚嗎?幼崽太懂事了,一定是在安慰自己!
"一點也不疼......"聽,幼崽還在安慰自己。
自己家的幼崽怎麼這麼懂事哦----安迪被徹底感動了。
"想要什麼都和爸爸講,爸爸什麼都幫你們弄來!"在如此懂事的幼崽面前,硬漢·安迪終於變成了繞指柔,他非常痛快的許下了諾言。
安迪家的幼崽:(≧▽≦)其實真的一點也不疼來著!人家是樹嘛......
揹著三隻幼崽,新爸爸安迪開始認真和馴鹿族的同伴學習養花養草技巧。
在部落新址選了土壤最肥沃的地方,他深深挖了一個坑把雪花埋了進去。
呃......放心,這裡的埋可不是埋屍,安迪只是把雪花的根部埋了進去。以一己之力代替部落成員承受了所有的傷害,雪花受了非常重的傷,只能暫時以樹形生活了。
"爸爸受傷太嚴重了,如果變成人形會非常痛痛,變成樹形就不怕疼啦......"安迪家的阿大是這麼解釋的。
"爸爸的頭髮都掉光了,他怕別人笑話他禿頭,所以不好意思變成人形了。"安迪家的阿二的版本是這樣。
"爸爸怕另一個爸爸找他談人生,詢問我們是怎麼來的,所以不敢變成人形了。"事情到了安迪家的老三這裡,卻成了這樣。
瓦什部落眾集體囧然了。
還能糾結這麼多,看起來八成是沒事了。
把伴侶種在家門口,每天晚上抱著兒子睡,安迪的小日子非常滋潤。
在那場可怕的天災中,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部落也被整個摧毀了。這段日子,瓦什部落的所有人都在忙著養傷,忙著重建部落,安迪也不例外。不過他比別人還多一項工作----
那就是給雪花澆樹除蟲。
把雪花照顧的舒舒服服,然後再和雪花彙報一下今天幼崽們的趣事,就是安迪如今的全部生活了。
只是,偶爾還是會寂寞。
盯著樹幹,想象著這就是雪花的臉,每天晚上,安迪都要抱著雪花待一會兒,然後才去睡覺。
每到這個時候,他家的幼崽們就安安靜靜的,不會打擾父親們的親暱時光。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安迪越發覺得自家幼崽懂事了,直到某一天他聽到幼崽們的討論----
和大人們一樣,幼崽們也是有自己的小圈子噠,每天,他們也會聊八卦。
比如,今天他們的八卦主題就是雙親的感情,大家在一起研究爸爸最喜歡媽媽的哪裡?
(←太早熟了吧!喂!),針對主題,大家分別分享了自己的觀察心得(←一群小間諜==///),
有說爸爸愛媽媽的眼睛的,有說爸爸愛媽媽脖子的,還有的說爸爸愛媽媽偉大的心靈的(←這只是從哪裡穿來的吧?)
新加入的三個小樹人如今已經和部落裡的其他幼崽玩的很好了,輪到他們說的時候,阿大開口了,"我爸爸最愛另一個爸爸的屁股了。"
聽到他的話,孟九昭當時就斯巴達了。
作為班長(←靠!這是誰封噠?),他覺得自己是有必要控制班裡的輿論導向的,屁股什麼的,實在太不純潔了!
他想去阻止,可惜立刻被其他幼崽無情的鎮壓了。然後,安迪家的阿大就把這個不純潔的話題進行到底了,"每天晚上,爸爸總要盯著另一個爸爸的屁股盯很久,然後再抱好一會兒,這才回去睡覺。"
於是,安迪和雪花不得不說的故事當天就風靡了整個部落。
得知自己每天晚上抱的樹幹部位不是雪花的臉而是雪花的屁股之後,安迪就再也沒有抱過雪花了。
死裡逃生、大難不死的瓦什部落在這片新的土地定居下來。
大家對新生活充滿了希望。
在那樣可怕的天災下都活了下來,他們想,應該沒有什麼可以難得倒他們了。
然而,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向來是骨感的。
一下子從生物鏈頂端跌到了最底,這個落差不能說不大,恢復狩獵的第一天,他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處都是身形無比龐大的怪物!即使最小的怪物,也和他們中大部分人的體型差不多大!
"西塔,你可以嫁出去了----"嘴唇抖了抖,半晌,芬迪終於吐出一句話。
話剛說完,他就被西塔一腳踹翻踩到腳底下了。
從這個動作就可以看出如今的大家都非常謹慎,按照西塔一貫的做法,但凡有人拿她的婚姻大事開玩笑,西塔一定毫不猶豫把他掄到天邊,如今,卻只敢用踩得,還要踩對地方,最好連嘴巴也堵上,免得對方吃痛叫出聲驚擾到那些可怕的怪物。
西塔謹慎的看著眼前巨大的野獸們。
天啊----
它們看起來和布萊克和白長的有點像,可以明顯看出他們是一個"種族"----它們都是被寶寶稱為"恐龍"的那種生物。她以為布萊克的爸爸的原型已經是她見過的最大的了,然而,今天她見到了不止一頭比布萊克的爸爸大的怪獸。
那些怪物的脖子可真長,僅僅脖子的長度大概就比芬迪整個身子長了----西塔緊緊盯著離她最近的、也是最大的一種恐龍。
幾頭在她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怪物在緩慢的前進,一邊前進一邊挑剔的吃著路邊樹上的葉子。看似鬆懈的前進方式其實嚴防死守,每一頭恐龍都站在了它應該站著的位置上,其他恐龍一旦前進,它後面的恐龍一定跟上,它們中間的距離是嚴格不變的,裡面緊緊護衛著隊伍裡最重要的成員。
這麼大的"獵物",它們真的還是"獵物"嗎?
一瞬間,西塔的大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候,布萊克和白出動了!
兩頭原型的亞成年堪塔斯從旁邊的樹林裡跳出來,直直衝著目標跑過來了!他們的目標赫然便是那群體型巨大的恐龍----
原本悠閒吃草的恐龍們一下子陷入了慌亂,一開始它們還能勉強按照原本的隊形逃跑,然而布萊克和白卻不給它們任何逃跑的機會,兩頭堪塔斯合作無間,他們很快就衝亂了獵物的隊形,被他們選中的目標終於落單了!
接下來,他們其中一個人負責繼續驅趕,而另一個人則加快了腳步,堵在了逃跑獵物的前面!就在獵物停住的瞬間,布萊克咬住了獵物的尾巴,而與此同時,白也向獵物的脖子襲去!
整個狩獵過程持續時間非常短,最後以白咬斷了獵物的脖子告終。
被咬住的怪物哀嚎了很久才嚥下最後一口氣,從它脖子上噴出的血染紅了整片地面。
這場暴力的獵殺震撼到了瓦什部落的每一個人。
這完全是隻有"恐龍"才能做出來的規範獵殺動作,在這個只有恐龍的世界裡,他們真的能行嗎?
"那是樑龍,是一種非常大的素食恐龍,它們喜歡群居,尾巴是它們最大的武器。"不知不覺,布萊克已經重新變成人形走到了他們面前。
西塔仔細看著向她走過來的青年。
是啊......不知不覺間,布萊克和白居然已經是一副青年人的長相了。他們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剛來的時候明明比自己還矮很多的,如今居然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了。
他們相處的太久了,西塔不敢說自己是部落裡最瞭解他們的人----連他們的原型都不知道,怎麼敢說自己瞭解對方呢?
可是,西塔卻覺得自己大概是部落裡最瞭解他們人形的人。
只看了一眼,西塔就看出了布萊克眼裡的關心和小心。
這個剛剛長成的年輕人眼裡有著掩不住的擔憂。
是擔心自己見到了他們用原型狩獵的一幕害怕嗎?
還是......擔心自己這幫瓦什部落的老夥計們無法適應新家的狩獵方式呢?
可能兩者都有吧......
布萊克和白的個子雖然長高長壯了,可是他們卻一點也沒有變。
他們還是瓦什部落教養出來的、會體貼人的好孩子。
看著站定在自己面前的布萊克,西塔好爽的笑了笑,大掌砸向布萊克的肩膀,"之前我們還擔心你們在這邊生活不好呢,原來你們如今變得這麼厲害了嘛......"
看到西塔笑了,布萊克眼中有一點隱約放心的痕跡:太好了!西塔沒有怕他們!
"今天的晚飯我們就吃這頭樑龍吧?我們可以回去了----"
布萊克試圖說服西塔和他們一起回去。
在他看來,和瓦什部落的大家分享獵物,這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從來沒有說過,可是他永遠忘不了剛到瓦什部落時候的一切:他永遠記得剛到瓦什部落的時候,那堅固的巢穴,溫暖的火堆,以及熱騰騰的米湯!
那個時候是他們一家最危險的時候。他和布萊克脫毛了,白的牙齒也斷了好幾顆,那個時候,如果繼續在外面,別說養活幼崽,估計就連他們自己、也早就死在了那個冬天裡。
不少堪塔斯幼崽就是那麼死的,這還是後來他們回到爸爸身邊後,爸爸告訴他們的。
對於堪塔斯幼崽來說,脫毛,換牙是最危險的時期,沒有父親照顧的堪塔斯幼崽百分百都是死於這個時候。
而他們幸運的跟著埃姆來到了瓦什部落。
他們接納了他,給他和白還有兩隻幼崽提供食物還有住所。
還教導他們捕獵的方式。
瓦什部落是他們的另一個家。
一開始是怕危險不敢變成人形,到後來,則是怕被其他人害怕所以不敢變成人形。
布萊克心裡一直希望可以和瓦什部落的大家繼續一起生活下去,白也是一樣。
他們都商量好了,如果瓦什的大家無法狩獵的話,他們的食物就由他們倆來提供。
誰知,這個提議立刻就被否決了。
"不行----"西塔衝他擺了擺手,"部落的規定:獵物要共享。如果今天實在獵不到其他獵物,自然只能吃你那頭樑龍,不過眼下我們還沒開始狩獵呢......你怎麼知道我們獵不到?"
"別忘了,你和白的狩獵技巧最初是誰教的呢?"
西塔衝他狡詐的眨了眨眼。
大家起著哄,把布萊克和白拉到隊伍中間要他們介紹經驗,打打鬧鬧,又回覆了以往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一直縮在爸爸身後的孟九昭終於鬆了口氣。
在他生活的世界裡,人們都是按照圈子生活的。
不同階層的人生活在他們特定的圈子裡,他們不會和上面或者下面的圈子來往。前者夠不到,後者不屑於。在他們原來生活的大陸,布萊克和白即使再厲害,也無非是比別人獵到更多的獵物罷了,即使有差別,也是一種只能收穫更多欽佩與咱們的差別,而如今----
他們的差別從"獵的多"和"獵的少"轉為了"獵的多"和"獵不到"。
這種差別就很微妙了。
孟九昭完全明白這幾天自己的兩個小爸爸在糾結什麼。老實說,他也很喜歡瓦什部落的大家,如果可以,他也想繼續和大家一起生活。
可是,一旦瓦什部落的大家發現這種差別,對他們敬而生畏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真的還能在一起生活嗎?
而且,就算瓦什部落的大家願意接受布萊克和白的好意,分享他們的獵物,這種關係就真的能長久了嗎?
單方面的付出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如今,瓦什部落的大家很快振作了起來,他們開心的接受同伴提供的食物的同時,也不放棄自身獲取食物的努力,自尊自強坦白,才是平等交往的最好方式。
孟九昭終於鬆了口氣。
"啾----"在他旁邊,路易小雞也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兩隻幼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開開心心跟著其他人小跑了起來。
這天,瓦什部落獵到了在異世界的第一頭獵物----一頭棘甲龍。
二十米長的樑龍和七米長的棘甲龍擺在一起,瓦什部落的大家一起吃了一頓香噴噴的烤肉。
雖然換了世界,雖然新世界很艱難,可是瓦什部落的大家總算還在一起,他們可以一起分享早餐,晚餐,一起分享狩獵經驗,雖然陌生的世界危機四伏,可是大家都非常滿足。
在首領薩勒的安排下,他們又回覆了原本的作息,除了每天要組織一次集體狩獵以外,他們還會分成幾個小隊,就像之前探索褐土大陸那樣,他們輪班去搜集獵物資料,探索周圍的環境,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適應了這個可怕的世界。
沒過多久,他們居然比猛還了解周圍的獵物分佈和地形構造了!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可是我們有一群人,恐懼是因為陌生而產生的,我們通過征服陌生而制服恐懼。"----by薩勒。
埃姆最近一直很忙碌。
他似乎已經接受了爸爸去世的事實,重新恢復成原本那個臉上常常帶笑的青年,他忙著和羽一起搭建更堅固的巢穴,忙著給被雪花一起救到新大陸的兔子家族安排新的棲息之地,除了忙自己的事情,他還照常跟著部落其他人一起去探索新的世界,研究新的陷阱搭建方法。
不過孟九昭知道他根本沒從爸爸去世的傷痛中拔出來。
埃姆最近消瘦的厲害,大概這地方的水土不太適合雪兔族,他和他家的兔子們一起開始腸胃不適,每天上吐下瀉不亦苦乎。其實水土不服的毛病所有人剛來的時候都多少經歷了點,可是其他人身強體壯拉了幾天就好了,只有這群兔子拖得時間比較久,特別是埃姆,都持續了一個月了。
雪兔們很快挖好了自己的洞穴離開了埃姆,埃姆清閒了不少,結果反而更瘦了,原本一身結實小肌肉的埃姆如今變得皮包骨,看起來有點可怕了。
對於獸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極度的消瘦往往預示著死亡。
強迫埃姆停止和其他人一起外出的行為,在沒有其他更好地辦法治療埃姆之前,他們只能希望埃姆能夠好好休息,然後重新好起來。
最擔心埃姆的自然是羽。
知道布萊克家的寶寶和路易是被埃姆從小看大的幼崽,他特意求布萊克經常帶寶寶他們常來自己家看看埃姆。有幼崽在旁邊陪伴的話,埃姆還可以多少轉移一下注意力。
布萊克義不容辭把幼崽帶過來了。
帶我們過來......是讓我們賣萌分散埃姆的注意力嗎?可惜,我們倆已經大到不太適合賣萌了。
看著一屁股把羽剛打好的石床坐塌的路易,孟九昭囧囧有神的想。
如今我們已經不是八九歲的小屁孩了←現年十歲有一的小屁孩孟九昭深沉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決定和埃姆談談人生(←作者君算是記住談人生這句話了==///)。
孟九昭覺得埃姆這是心病,他心裡在責怪自己,為了救自己,爸爸死掉了。
於是,趁爸爸和羽出去重新找材料搭床的時候,孟九昭蹭到埃姆身邊。他首先拿出了事先特意給埃姆帶的治療腸胃不適的草藥,其實也就是他之前發現的地花,地花是一種最普遍的草藥,雖然主要是治療月·經·不·調的,可是頭風腦熱上吐下瀉坐胎安胎都可以用一用。
用地花熬了一鍋濃濃的湯藥,他給自己、路易還有埃姆一人倒了一碗地花水。
話說他和路易最近也有點拉肚子,喝點這個水沒錯噠......
然後,孟九昭決定給埃姆講個故事。
故事是很老的梗,他首先給埃姆講了個老掉牙的古代傳說----梁祝,相愛的人被迫分開,雙雙死去,最後死後化成了蝴蝶終於成雙成對飛離;
在這個沒有睡前故事的年代,他的故事簡直是獨樹一幟,埃姆簡直聽入迷了,不止他,就連路易都聽得很入神的樣子,旁邊其他幾頭幼崽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跑進來,蹲在沒有床的光禿地面上一個個豎著耳朵聽的仔細。
在大家的強烈要求下,孟九昭不得不繼續講下去。
為了進階一點,能夠更好地引導埃姆的思維,他給埃姆講了一個一對戀人死後,其中一個轉世成為對方哥哥的故事。兩個人重新以家人的身份生活在一起,皆大歡喜,happyending(←阿禿,這真的是皆大歡喜,happyending嗎?)
最後,喝了一口地花湯,他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要引出的安慰之詞:如果雙方感情夠深的話,其中一個人死後會轉世重生,重新回到另一個人身邊。
埃姆,你的爸爸這麼愛你,他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所以,不要傷心,不要難過了。
最後這句話孟九昭沒有說出來,可是他知道埃姆聽懂了。
證據就是埃姆當天晚上終於吃得下飯,而且不吐了。
每天除了尋找食物以外,他就專心的照看他的兔子家人。他這才發現好幾只兔子懷孕了。懷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期盼,他更加努力的照顧這些懷孕的兔子。
可惜,他終究還是失望了,這些兔子最後生下來的全是母兔子。
當天晚上,羽的哀嚎響徹了整個部落。
埃姆出事了!
睡著睡著覺,埃姆忽然抱著肚子大叫起來,羽被他的叫聲驚醒之後,這才發現埃姆早在不知不覺中疼的滿頭大汗!嘴唇都咬破了,埃姆竟是不知道忍耐了多長時間了!
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部落裡都是青壯年,他們很少有機會生病,所以一旦生病就會不知所措,身體夠強的就自己扛過去,扛不住的就----
不知道怎樣幫助埃姆,大家只能不停的為埃姆祈禱。
天災都沒能帶走埃姆!大家好不容易一起活下來,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失去同伴?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埃姆身下傳來一聲清脆的噗。
埃姆放了一個屁。
然後,痛苦的叫聲停止了。
"哎?肚子......好像不痛了耶?"埃姆虛弱的聲音幽幽的傳了出來。
聞言,大家哀傷的表情立刻變得有點扭曲。
然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噓噓到床上的埃姆偷偷摸了摸床,然後,他一臉古怪的抓了兩個東西出來。
一隻還沒長毛的小兔子......外加一顆蛋?
當時,大家的表情就已經不是扭曲可以形容的了!
在瓦什部落九死一生來到新世界的過程中,他們失去了一位同伴,然後,得到了兩個同伴。
最近,埃姆忙著照顧莫名其妙出生的幼崽,羽忙著孵蛋;
安迪忙著照顧雪花:雪花最近身上生蟲了,想不出其他的法子,安迪只好見到一隻抓一隻;
布萊克和白忙著和爸爸學習堪塔斯應該學習的常識,作為兩頭被哺乳類獸人養大的堪塔斯,這兩隻作為恐龍的知識有點欠缺;
部落裡的肉食目獸人忙著學習新獵物的捕捉技巧,素食目獸人則忙著認識新的可以吃的植物......
連原本向來只縮在廚房的克拉和維塞爾都被拉出去熟悉地形去了,一改原本終日一派悠閒的景象,瓦什部落變得忙碌起來。
每天固定被留在部落的人只有10頭幼崽,外加一頭爺爺......\(≧▽≦)/......
看著自己家的幼崽和其他幼崽滾成一團什麼的,真是太有愛啦......
雖然照顧幼崽的方式有點過於兇殘,可是猛是個很盡職的好家長。
幼崽玩累之前絕對不閉眼,一旦幼崽稍微離開的遠一點,他就會立即發現並把落隊的幼崽叼回來。
簡直比最優秀的牧羊犬還要厲害!
看著趴在地上任由幼崽在他身上蹦躂的猛,哈魯有點失落。
原本留下來照顧幼崽的人是哈魯。
擁有多年的看守羊群經驗,同時精通養雞,哈魯是大家眼中當之無愧的保姆人選。
哈魯也樂意看顧這些幼崽,可惜,這份滿意的差事才幹了兩天就被搶飯碗了。
對待幼崽宛如春天般溫暖,對待競爭對手就是冬天般殘酷,猛用兇狠的眼神和雪白的大牙逼走了哈魯,之後就心安理得佔據了瓦什部落幼兒園保姆的寶座。
失落的看了一會兒,確定猛可以把這些幼崽看顧的很好之後,哈魯決定出去找其他獸人。如今他也是部落的一份子,在食物如此短缺的情況下,他不能做一個吃白飯的。
哈魯決定憑藉自己的能力為部落做點什麼!
他仔細思考著自己的劣勢和優勢,和部落的其他人比,自己的劣勢似乎太多了,而優勢又太少了。
一個人走在陌生的土地上,哈魯感到有點寂寞。
往常在褐土部落的時候,他也是大部分時間一個人,可是那個時候他雖然是一個人,又不完全是一個人,他每天都和他放牧的羊群和雞群在一起,他一點也不寂寞。
如果可以再養角羊就好了----
哈魯垂頭喪氣的想,如果他這個時候是原型的話,你一定可以看到他垂下的耳朵和尾巴。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旁邊的灌木叢裡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可不是原來相對和平的褐土大陸,哈魯立即豎起了耳朵,猛地回過身子,他看到了----
一隻雞?!
那隻雞毛茸茸的,看起來沒多大的樣子。
哈魯的眼睛立刻露出了喜悅的光芒:沒有角羊,養雞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呀......
以後部落就可以吃上雞蛋啦......
滿心歡喜的,哈魯立即變成原型,一個猛撲過去,他撲倒了那隻倉惶的小雞!
當天回去,哈魯就在自己的巢穴修了個雞窩把小雞放進去了,晚上和部落的其他人一起分吃還是少的可憐的獵物的時候,他還很激動的宣佈了一個好訊息:不久之後,他就可以給大家提供雞蛋啦......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三個月,那隻小雞長大了點,不過沒有任何生蛋的跡象,哈魯理解為雞太小了沒法生蛋;
第六個月,那隻小雞又胖了一圈,還是沒有任何生蛋的跡象,哈魯理解為可能是隻有一隻雞的緣故;
一年後,那隻雞長得胖墩墩了,飯吃了不少,卻一顆蛋也生不出來,哈魯終於意識到:這可能是一隻下不出蛋的公雞!
直到終於有一天,孟九昭和一群幼崽發現了被關在雞窩裡的小雞,他一語道破了小雞的身份。
"啊!一頭堪塔斯!"
哈魯傻眼了:原來連雞......都不是嗎?
然後,瓦什部落又多了一頭幼崽。
作為幾年來瓦什部落誕生的第一隻幼崽(另一隻還在蛋裡不算),埃姆家的小兔子受到了部落所有成員的關注。
大概受到太多食肉目獸人的關注,小兔子拉稀了。
在薩勒的強行命令下,所有人都被禁止探望小兔子了。
這條命令阻止了大部分獸人的腳步,卻無法阻止部落的幼崽們。
"是個雄性。"揭開了蓋著小兔子的攤子,獅族的波拉仔細瞅了瞅,然後確定的和同伴們說。緊接著,她很鄭重的向埃姆請求,
"埃姆,我可以成為你家幼崽的伴侶嗎?"
埃姆:囧!
孟九昭=口=:居然這麼早就準備先下手為強了嗎?還有......為毛你連剛出生的幼崽都願意等,卻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啊摔!!!雖然我也不喜歡暴力蘿莉----
孟九昭一臉黑線的看著小雌性們笑嘻嘻的競相去掀兔子幼崽的小毯子,波拉非常大方的任由她們看,甚至,她更加大方的和小夥伴們保證道,"......將來如果你們也找不到雄性的話,我的可以和你們一起用,將來生了幼崽的話,我們一起養呀,等到那個雄性老了,我們還可以把他趕走換一個年輕噠......"
注:獅子的習慣,多頭雌獅共同擁有一頭雄獅,她們一同捕獵,一同養育幼崽,然後,等到那頭雄獅老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一同換新老公。
聞言,其他的小蘿莉們紛紛表示"波拉夠義氣!","這個可以有"。
孟九昭:總覺得她們現在開始就有嫁不出去的趨勢了......
不過,部落裡的幼崽們感情非常好這倒是真的。她們本能的知道埃姆家的小兔子會是她們未來的同伴,就像她們的媽媽和西塔安迪是同伴一樣,埃姆家的小兔子還有蛋蛋將來會是和她們一起捕獵的同伴。
所以她們本能的對小兔子很好。
知道小兔子在拉肚子之後,她們特意讓布萊克家的寶寶辨認了一種可以治拉肚子的植物,每天小心翼翼的部落領地內揪來給小兔子吃;她們也會主動尋找柔軟的乾草,收集起來送給埃姆,用來給小兔子當尿布。
由於羽這幾天一直在孵蛋,埃姆的身體又在恢復期,這些幼崽的小舉動還真的幫了埃姆的大忙。
不過,這幾天讓孟九昭最頭大的倒不是這些早戀的雌性,而是他家的路易小雞。
與一直向埃姆獻殷勤的雌性幼崽們不同,路易最近很詭異的一直圍著羽團團轉。
羽在那裡一臉嚴肅的抱窩,路易也蹲在旁邊一臉嚴肅的臥著,不知道的人八成以為他屁股下面也有顆蛋呢,其實他屁股下面只有顆圓石頭。
那塊石頭是路易很喜歡的石頭,一開始是滾著玩,後來含著玩,到了現在則是坐在屁股底下玩。
孟九昭至今不知道那塊圓石頭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孟九昭一開始是和路易一起坐在羽旁邊的,不過坐了一上午之後,屁股都坐麻了的孟九昭終於忍不住了,他帶著三個小樹人去外面玩去了,臨走前他喊了路易好幾遍,以往不用喊都會主動跟過來的路易卻堅定的啾啾拒絕了他。
然後,羽和路易就繼續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相互陪伴了。
看著默默盯著自己的路易,羽的心裡其實非常感動。
一個人孵蛋其實非常無聊啊......
其他幼崽都在伴侶那邊,他感到安慰的同時多少也有點寂寞。
路易真是個好幼崽,雖然不愛說話,可是非常善於陪伴。
有路易在這裡陪著自己,羽情不自禁幻想起自己未出世的蛋蛋,如果以後蛋蛋也能像路易這麼壯實就好了,聽埃姆說,路易從小就特別懂事,一丁點大的時候就非常照顧寶寶。
羽心想,如果將來自己的兩隻幼崽能像路易和寶寶一樣關係這樣好就太好了。
如今的孵蛋工作已經比以前舒適很多了,生活在部落的好處就體現在這時候了,由於每天會有專人在吃飯的時候送食物和清水過來,羽便可以全心全意專心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