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來,笑容燦爛。
「怎麼了?」她問。
「原來你就是這麼想的?」他往她靠前一步,「我離開酒吧的時候,心不在焉,腦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沒看車就闖進馬路,差點被一輛計程車撞個正著,嚇都嚇死了。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從那一刻起,不管是在店裡、走路回家時,或是站在我們家廚房裡,我都覺得充滿生氣。好像終於真真正正看清自己的人生,看清自己必須感激的一切——你,還有査理。」
她感覺到自己對他的怒氣漸漸融化。
他說:「我們好像都太一成不變,深陷在那些固定軌跡裡,不再能看清自己心愛的人的真實面貌。可是今晚,就是現在,我又看到你了,就像我們第一次相遇,你的聲音和氣味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新境界,此刻我正重新感受你。」
丹妮拉走過去,捧起他的臉親吻他。
然後拉起他的手,牽他上樓。
走廊上很暗,而她已想不起丈夫最後一次有令她如此怦然心動之舉,是什麼時候的事。
來到查理房前,她暫停一下,將耳朵貼到關閉的房門上,清楚聽到兒子耳機裡轟然傳出音樂嘈嘈切切的雜音。
「警報解除。」她低聲說。
他們儘可能躡手躡腳地走過吱嘎作響的走廊。
進臥室後,丹妮拉鎖上門,開啟鬥櫃最上層抽屜,想找根蠟燭來點,但賈森等不及了。
他將她拉向床邊,拖著她一起倒在床墊上,然後翻身壓在她上面,一面吻她,一面將手伸進她衣服裡面,摩挲著她的胴體。
她感覺臉頰、唇上溼溼的。
是淚水。
他的。
她兩手包住他的臉,問道:「你怎麼哭了?」
「我覺得剛才好像失去了你。」
「你有我啊,賈森。」她說,「我就在這裡,寶貝,你還有我。」
當他在漆黑臥室裡為她解衣,她從未如此渴望過一個人。憤怒不見了,酒後的睡意消失了,他帶著她回到他們第一次在她位於巴克鎮的複式公寓裡做愛的時光。市區燈光從大大的窗戶照射進來,為了讓十月的清爽涼風一點一點吹入,窗子敞開著,隨風而入的還有深夜裡酒客踉蹌回家的喧鬧聲、遠處的鳴笛聲與這座休憩中的大都會的引擎聲——它並未完全停擺,它從不停息,只是維持在一種舒緩的基調上,緩慢向前。
高潮時,她極力忍住不高喊出聲,但她無法壓抑,賈森也一樣。
今晚辦不到。
因為有種不同的感覺,一種更好的感覺。
過去這幾年,他們並沒有b不幸福/b,甚至稱得上十分幸福。只是她實在太久、太久沒有那種如痴如醉的瘋狂愛戀在心窩裡沸騰、恨不得把世界攪得翻天覆地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