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效嗎?」任為問。
「我想會有效。」呂青說,「現在smartdecision已經陷入了公關死局,他們發現得太晚了,這種事一定要防患於未然。現在這事不僅僅限於德克拉,已經被擴散到公開網路上,就更加是死局了。」
「擴散到公開網路上?你不是說那些人不想這樣嗎?」任為問。
「那是一開始,現在不同了。」呂青說,「開始就公開的話,smartdecision可以危機公關。那時大家還懵圈呢,聲音一多就不知道該聽誰的了。現在德克拉人已經憤怒了,其他人不能指責他們的憤怒,那隻會火上澆油。其實沒人會在意火上澆油,吃瓜群眾嘛,看熱鬧不嫌事大,能澆油就澆油嘛,有什麼不好?德克拉人很自信,但實際上是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小國,和誰都沒關係,大家看笑話而已,所以各種添油加醋是所有人最喜歡做的事情。何況侵犯隱私這種事情,沒人敢亂說,只能支援德克拉人,質疑smartdecision。如果記者來採訪你,你能怎麼說呢?你敢說民眾關心自己的隱私不對嗎?」
「這個——」任為遲疑著,他顯然不敢這麼說。
「道德正確的事情一旦發生,所有人就都被綁架了,沒人敢出聲反對。」呂青接著說,「所以輿論壓力是單向的,smartdecision很難辦。如果格蘭特總統真有利用隱私的事情,恐怕多少會交代一點。」
「如果smartdecision真是無辜的呢?」任為問。
「那就是smartdecision倒霉了。」呂青說,「這件事怎麼也得一兩年才能消停下去,smartdecision的生意就很難做了。不過那樣的話,幕後黑手的目的也算達到了,至少證明了他們的懷疑是錯誤的。」
「誰在做這樣的事情?幕後黑手會是誰?」任為問。
呂青不說話。
任為忽然明白過來。「你剛才說,也許和明明有關。」他說,「難道你懷疑幕後黑手是明明?」
「上次說到fightingrobots襲擊cryingrobots的巴黎總部,我推測情感駭客的背後也許就是cryingrobots,而明明就有可能從巴黎總部的資料中得知情感駭客的真相,記得嗎?」呂青問。
「記得,但你沒有推測出明明下一步會幹什麼。」任為說。
「是的,我沒有想出來,但看起來明明比我聰明,她想出來了。」呂青說,「如果說德克拉這件事情背後真是她在推動,我一點也不會吃驚。我覺得這是查到情感駭客全部真相的一個很好的嘗試。」
「這是——」任為不明白,「這又是什麼邏輯呢?cryingrobots為什麼和smartdecision扯上了關係?如果說smartdecision使用隱私治理國家和情感駭客有點關聯,倒是能說得過去,但好像和cryingrobots的目的完全不一樣。」
「有些邏輯。」呂青說,「明明想到了smartdecision使用隱私治理國家和情感駭客有關聯。她之前在德克拉組織過街頭運動,對德克拉很熟悉,也有可能對格蘭特總統有些瞭解。如果smartdecision的隱私來源和情感駭客的隱私來源是有關聯的,那麼通過調查格蘭特總統就能夠搞清楚情感駭客到底是怎麼回事。比如說,最終可能會發現,一切都是遠景科技的問題。明明的情感駭客就基於遠景科技的ssi。真是那樣的話,我估計明明就要對遠景科技動手了。」
呂青臉上都是焦慮和擔心。「我想明明一定很痛苦,也氣瘋了。她一定是想要找到隱藏在幕後的罪魁禍首,然後進行報復。」她接著說,「而且,路易斯·坎通死了,這就更加可疑了。」
「路易斯·坎通?路易斯·坎通是誰?」任為問。
「cryingrobots的理事長,你忘記了?哼——」呂青哼了一聲,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惋惜,「總部被襲擊,資料被摧毀,理事長也死了。這下子,cryingrobots要做鳥獸散了。」
「理事長死了?你不是說,巴黎襲擊中沒有死人嗎?」任為問。
「不是在襲擊中死的,是第二天在車禍中死的。車禍發生在巴黎郊區,人當場就死了。」呂青說。
「那說明什麼呢?」任為問,但忽然意識到什麼,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你懷疑明明的人殺了他?」
「不。」呂青說,「如果是明明要殺路易斯·坎通,不會等到第二天。他們襲擊cryingrobots的總部後,應該會立即離開巴黎。」
「那你什麼意思?」任為問,鬆了一口氣。
「如果我們猜得沒錯,情感駭客和cryingrobots有關,路易斯·坎通是cryingrobots的老大,一定知道情感駭客的事情,說不定就是他一手搞起來的。」呂青說,「我能猜到明明他們會在資料中發現情感駭客的秘密,那麼如果路易斯·坎通背後有什麼人的話,也一定會猜到。」
「你是說,路易斯·坎通被滅口了?」任為說。
「對,」呂青說,點了點頭,「幕後的人應該是在擔心明明他們去找路易斯·坎通對質。不過,他們殺了路易斯·坎通,只能讓明明更加確定這件事情幕後有人,促使明明採取更多的行動。」
「明明才不到二十歲,」任為說,似乎很難相信,「她會像你這樣考慮問題嗎?」
「我覺得她可能比我想得更周到,也更快。」呂青說。
任為默然不語。
「還有一件事,」過了一會兒,呂青說,「我這兩天想到的,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下。」
「什麼?」任為問。
「你以前說過,雲球中的五千萬意識場對前沿科學院是個負擔。」呂青說,「現在,你們建立了雲獄,也許應該認真地想想這個問題了。」
任為看著呂青,滿臉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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