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勒假裝全神貫注地吃著午餐——在某種程度上,他是在全神貫注地吃著午餐,因為義大利麵和番茄醬實在是太好吃了——同時豎著耳朵偷聽鄰桌的談話。
「什麼都不會變,」彼得十一說,「在他們眼裡,我們還是一樣的不堪。」
「一號?一號?」
弗勒突然想起那是他的名字。有人至少叫了六遍。彼得二十六站在遠處,好像不敢走近。「對不起,不太適應這個新名字。我還想著別人叫我131呢。」
彼得二十六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防衛部想見見你。」
「噢,好啊,防衛部是誰?」如果他要打腦袋受傷的幌子,那現在正是時候,但如果能避免的話,還是會盡量避免這麼做。這可能會引起懷疑,特別是他古怪的舉止越來越多的時候。「十七?」
彼得十七抬起頭,手中的叉子懸在盤子上方。
「和我一起去見防衛部?」
「好啊。」彼得十七急切地站起身。
弗勒示意他「你先請」,跟著他便出去了。
「我要你跟我一起是因為我想和你談談今後的行動策略。」
彼得十七瞥了他一眼:「你知道的,無論你作何決定,我都支援你。」
「這點我不懷疑。但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想聽你講講。我在想或許我們需要一個更大膽的計劃。」
彼得十七一一說出了他的想法,毫不避諱地流露出他對在烏戈治下他們低微地位的不滿。他爭辯說,烏戈留著他們是出於他對桑多瓦爾的仇恨,而且會繼續這樣做,然而他們是這座島上最聰明、最能幹的人,不應該任由別人視他們為敗類。
兩人沿著磚砌人行道行走的時候,他滔滔不絕地講著話,語速很快,話語中滿含激情,可能他認為這是他直接向要人說出自己觀點的唯一機會。
要是他知道他要面見的人是誰就好了。
當一群衣著整潔的人朝他們走來的時候,彼得十七領著弗勒走到街上,唯恐避之不及。弗勒一直等到他們聽不見的時候才問彼得十七,有沒有可能除掉烏戈。
十七瞪大眼睛:「不要開那樣的玩笑!」
「我是認真的。」
「他們會把我們大卸八塊,然後一塊一塊地扔下邊緣的。」
「如果我們不留下來等著被大卸八塊呢?如果我們劫持一架鷂式戰鬥機呢?痛恨我們的是烏戈,如果他死了,剩下的人還會浪費時間追逐我們嗎?」
彼得十七望著路面:「我得花點時間好好考慮考慮你的建議。我不想失禮,但是討論這件事讓我感到緊張。」他看上去不只是緊張——他看上去萬分驚恐。
「那好,我們下次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