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斯內克貝特快速經過他們,落進了無邊無際的天空。h6* * */h6弗勒凝視著斯托姆,試圖鼓起勇氣告訴她他愛她。斯托姆把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

「他發燒了。」

佩妮拍了拍斯托姆的肩膀:「讓開。」

斯托姆吃了一驚,抬頭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讓開。」佩妮把寬鬆的褲子褪到膝蓋處,露出白色的內褲,還有纏在大腿上的一條粗糙的棕色繃帶,只是這條繃帶容量較大,有些地方還鼓鼓的。

「那是什麼?」斯托姆問道。

「這他媽的是個醫療包,」佩妮說,「你不值得,該死的。」她對弗勒喊道。弗勒不明白佩妮為什麼會生他的氣。她從醫療箱上扯下一條尼龍帶,在弗勒身旁展開。

梅麗莎跪了下來,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小瓶子,仔細檢查著標籤。

「給我。」佩妮把梅麗莎手中的藥瓶奪了過去。

「嗎啡?天哪,你有抗生素嗎?」梅麗莎問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有這個?」

弗勒看著佩妮伸直他彎曲的手臂,用一支又鮮豔又小的注射器往他的肘彎裡注射了一點兒藥水,然後又從袋子裡掏出了一把薄薄的銀質小刀。

「手術刀?」梅麗莎說。

佩妮停下來看了梅麗莎一眼:「你想讓我把子彈留在裡面嗎?」她又把注意力轉向了弗勒,「我給他打一劑嗎啡,但是我沒有能讓他完全失去知覺的藥物,所以你們倆得把他穩住。即便用了嗎啡,動刀子的時候還是會痛。」她冷冷地看了弗勒一眼,「我很想下手重一些,讓痛感比實際需要的還要強烈。」

「你是怎麼知道如何從人的身體裡取出子彈的?」斯托姆問道。

佩妮又從她的袋子裡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把紅色液體搖到手掌上,在手上擦了一遍:「我是醫生,精神病醫生。雖然我沒有接受過太多的外科培訓,但取子彈又不是做腦部手術。」

「你確實認出我了。」弗勒覺得自己的舌頭變得又厚又鈍。她往他肘彎注射的藥水讓他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連腳指頭都暖暖的,「這就是你從腳踏車上摔下來的原因。」

「哦,我認出你來了。」她把繃帶扔到一邊,拿起手術刀,看著斯托姆和梅麗莎,「按住他。」

疼痛穿過藥物溫暖的迷霧襲來,弗勒疼得睜大了眼睛。他差點兒沒忍住掙脫的衝動。他雙眼緊閉,咬緊牙關,竭力不讓自己動。

短短的幾分鐘彷彿永恆一般。佩妮還沒有包紮完傷口,弗勒便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