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佩妮說道，顯然是在自言自語，「你可以的。」她手腳並用緊緊地抱著弗勒，顯示出超凡的毅力。

「我得去看看斯托姆。」弗勒大聲喊道，「你沒事吧？」

「有事！」她抓得更緊了。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跳下來。」

「你真覺得那些人會這麼一走了之嗎？如果留下來，我早就沒命了。」

弗勒不確定那些人會不會對一個不在追擊目標之列的人痛下殺手。但他不得不承認，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好害怕，」佩妮說，「我的心跳得好快，我覺得我可能要心臟病發作了。」

弗勒並不清楚心臟病是什麼。「會好起來的，我保證。但是我現在得和斯托姆談談。」他將她的一隻手從自己的背上扒下來，「你會沒事的。」

佩妮不安地呻吟著，更用力地抓著弗勒。他覺得有些難過，因為這麼放開她，就像把她扔進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池一樣。但他必須去看看斯托姆。

「深呼吸，」佩妮說，「答應我馬上回來，好嗎？我沒有降落傘。」

弗勒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知道啊，但即便如此，你還是從你的世界上跳了下來。」

「嗯，梅麗莎也沒有降落傘，你們卻把她推了下來。我想你們應該心裡有數。」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會好好安置你們的。」弗勒掙脫佩妮的禁錮。佩妮一邊急切地低語，一邊抱住自己，閉上了眼睛。

弗勒落向斯托姆。他向斯托姆伸出手來，斯托姆握住他的手的時候，弗勒如釋重負。她的眼睛紅紅的。

「你感覺怎麼樣？」

「很困惑。」斯托姆說。

弗勒想告訴她這些都無關緊要，但他不知道這是否能安慰到她，畢竟她剛知道自己是被製造出來的。

「有什麼能幫到你嗎？」

斯托姆笑了。然而在肆虐的狂風之中，她的臉似乎在抽搐：「你幫不了的。」

「這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緊閉雙眼，過了一會兒，說道：「我之所以會吸引你是因為她吸引你，而我會被你吸引則是因為我是她的副本。我猜你也注意到了，她並不是很喜歡你，還有你在失憶之前也沒那麼喜歡她，所以你們最後分開了。」

「我不信，你又不是她。」

「顯然我是，差不多是。」

弗勒試圖回應，卻被斯托姆打斷了：「我們之後再聊，行嗎？」

「抱歉，我不該提的。我去找梅麗莎聊聊，看還能發現些什麼。」他捏了捏她的手。

他放開手的時候，斯托姆問道：「那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啊？那裡的人像造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造人。」

弗勒沒辦法回答。

梅麗莎在弗勒的頭頂，死命地抓著斯內克貝特的手臂，也許因為他是除了自己的副本和前夫之外唯一有降落傘的人。弗勒張開四肢，一邊讓上面的兩個人落向自己，一邊思考先問些什麼。

「為什麼我的副本要殺我？」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開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