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的嘴唇依舊溫溫的。如果此時烏戈來到實驗室，看到伊莎貝拉一絲不掛地躺在輪床上，彼得的嘴唇覆在她的嘴唇上，他會作何感想？

「天哪，伊莎貝拉，」他捏捏她的手，「醒醒，快醒醒，求你了。」

彼得告訴過她，他不會讓她有事的。

然後彼得想起了伊莎貝拉的副本，他還沒有去檢視她的副本。於是他連忙衝過去，將她的身體翻過來，在她依然溫熱的脖子上尋找著脈搏。

一點兒脈搏都沒有。她死了。

彼得仰頭對著天花板尖叫起來。

他當時到底在想什麼？他應該拒絕的。無論她怎麼堅持他都應該拒絕。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然後開啟通訊錄尋找緊急救助號碼。

要找的號碼不在縮寫字母「e」下面。彼得把通訊錄翻到最後，翻過伍爾科夫·烏戈的時候，他呆住了。

他應該先打給烏戈的。這是他欠烏戈的，應該親自告訴他。

他按下了烏戈的號碼。

「你想幹嗎？」這是烏戈一貫的開場白。

「是伊莎貝拉，她走了，烏戈。伊莎貝拉死了。」

烏戈結結巴巴地說：「我的貝拉？怎麼可能？我沒接到通知啊？」

「不——她不在醫院。她出院了。」

「什麼？為什麼？」

彼得嚥了口唾沫，想溼潤一下自己乾燥的嘴巴。「她要我複製她。她——複製失敗了。」

電話裡傳來了烏戈的號叫。彼得緊閉上眼睛，忍住了把電話從耳邊拿開的衝動。他想說對不起，但烏戈打斷了他。

「別碰她，你個狗孃養的！」烏戈結束通話了電話。h6* * */h6烏戈以一種快到難以想象的速度破門而入：「伊莎貝拉！」

烏戈跌坐在伊莎貝拉身邊，對面站著彼得。他舉起她的手，用雙手緊緊握住，渾身不住地顫抖。

伊莎貝拉的嘴巴因為彼得之前徒勞的心肺復甦半張著，撇著嘴唇，像在做鬼臉，又像在微笑，連她潔白的牙齒也露了出來。

她應該有呼吸的。她為什麼不呼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