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爾麗今天差點被抓到她維吉爾的功課是抄我的。裡頭有兩個動詞：「progredior"和「proficiscor」。這兩個詞都很詭異，只能用被動型態，又都是「pro」開頭，只是一個意思是「進展」，一個意思是「啟程」。我一直分不清楚，借給狄爾麗抄的功課裡也寫錯了。瑪丁老師素來嚴格，聽到狄爾麗唸錯，便厲色向我們瞪來，說被動式動詞的錯誤似乎會傳染，然後要狄爾麗到講臺前做下一道題目——一道沒有列在功課中的題目。她沒有錯得太離譜，所以我想我們應該是逃過一劫了。之後她又要我分析下一段，同樣也是沒看過的題目。下課後，當鐘聲響起，所有學生在走廊上橫衝直撞，趕著要去上物理課時，她把我攔了下來，問：「莫薇娜，你和狄爾麗是不是在維吉爾的作業上小小合作了一番？」

「她思緒有點卡住，寫不出來。」我說；這是實話，而且聽起來比她原封不動全數照抄要好得多。

「如果她不學著自己學習，就永遠不可能學會。」瑪丁老師說。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什麼格言，或許真是一句三個字的拉丁格言；不，六個字，或許七個。

收到丹尼爾的來信，說他星期五會來接我，星期日去埃布林達的事也沒有問題，還說我在那之前可能會收到一個驚喜。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或許他又另外寄了幾本書給我？

今晚有讀書會，主題是《孔雀舞》。

【註釋】

pavane，奇斯·羅伯茲所著，初出版於一九六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