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克羅斯道:「那就厲害了,他們這樣都不算犯規。」
薛麗璇道:「可是殭屍怎麼可以……」
唐·克羅斯道:「應該是人偶,半年前那個屠商懷就是人偶,靜龍一定有世界上最好的人偶師。」
比爾·克羅斯卻笑了笑道:「據我所知,人偶師和人偶靠的越近,人偶的威力就越大,所以他們只有把操縱人放到場上,這個隊伍才是最強的。」
薛麗璇道:「但如果那個傢伙走到場上,一旦被擊倒,那整個隊伍就完了。」
唐·克羅斯道:「所以是雙刃劍。」
場中開始念東方家的出場名單,20號文惡來,4號內斯塔,7號秦天雨,8號月舞,10號隊長樂麟。
薛麗璇道:「秦天雨還能上場?不是聽說他在剛才那場追殺中受了重傷?」
「因為樂麟手下已經沒有人了。」比爾·克羅斯輕聲道。
「所以今天一會出現以少打多的局面千萬別奇怪。」唐·克羅斯嘆息道,「下次比賽的規則一定會修改了。」
比賽即將開始,評判席上維多·卡蘭蒂尼示意樂麟和山口靜仁上前,卡蘭蒂尼道:「山口先生,你為什麼不用上次那個隊伍,現在這種隊伍是什麼東西?」
山口靜仁笑道:「大會應該沒有規則限制。」
尼古拉·查德維爾道:「的確,大會沒有規則來約束你,但同樣的大會也沒有規則約束樂麟先生。」他對樂麟道:「叫您來就是通知您,大會沒有規則不讓死人上場,但是死人不屬於保護範圍,所以你們隊可以用摧毀的方式來對付他們。對死人可以用任何方式,都不違反大會規則。」
「謝謝大會。」樂麟由衷道。
「你們這是對中國人的偏袒!」山口靜仁怒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得到傳說之杯?」
「我們沒有要阻止什麼,只是來宣告一下規則細節。」評判席後艾哲爾冰冷的聲音傳來。
唐·克羅斯在樂麟的耳邊低聲道:「你們必須要贏,不然東方家一定崩潰,東方家一崩潰,亞洲的地下世界會失去控制。」
樂麟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很多人都等著接管,但東方家和靜龍的仇恨已是不死不休,請教父放心。」
回到休息區樂麟把規則的細節告訴大家後,再次重申,對付死人除了摧毀的確沒有別的辦法,最後的決賽要靠殺戮來解決。
從懷中拿出杜青鋒的口琴和香菸放在長椅上,口琴和香菸上血跡斑斑,樂麟心裡一陣內疚,若自己並不是那麼想脫離家族,或許能夠預判到對方的殺機,或許老杜就不會出事。可是現在……他點上煙吸了一口,現在當然說什麼都太晚了,他把煙交給柳丁道:「你不能上場,就在下面負責給老杜點菸,他一定在看著我們。」
柳丁點頭領命。
樂麟高舉拳頭大聲道:「今天是七月七日,我們一定拿下小日本!」
休息區內氣氛立時激昂起來,文惡來,內斯塔,秦天雨,月舞緊跟樂麟奔向場內。
場上兩方的隊員各自就位,長長的一聲電子哨音劃過長空,2011年世界地下足球爭霸賽的最後決賽就此開打。
場中的比賽正式開始,空明棄展開一對藍色的電翼把球從半空摘下,穩穩地把球停給了木村勇,木村勇面無表情地在中線得球,距離球門老遠就是一腳大力的勁射,那皮球化作一道白光飛射東方的球門。
而東方家的守門員文惡來正以一種相當奇怪的架勢鎮守球門,他不是站在球門線上,而是站在球門的橫樑上,眼見來球他依然抱著胳臂動也不動,而那如流星般飛來的足球飛到球門前竟然停止不動,文惡來微微一笑心中道:「典韋老大,今天我們全力以赴。」
球門內那全身殺氣騰騰的典韋手握皮球豪笑道:「那是自然!」他雙臂一晃把皮球遠遠丟至中線。
觀眾們看的一頭霧水,從沒看到過這樣守門的。
中圈弧內月舞一個旋子把球領下,還沒來得及處理,身邊就有鬼塚目和石川界圍了上來。
唐·克羅斯坐在評判席笑道:「今年開始籌備大賽的時候,大家都沒想到最後是兩個亞洲球隊會師決賽吧。」
卡蘭蒂尼看著被魔法護欄保護起來的傳說之杯,笑道:「早知道這樣,我可不捨得把這個寶貝貢獻出來。」
唐·克羅斯心中暗道:「難道你是想把這個禍害給我?」他表面當然不會說破,淡淡一笑道:「沒關係,我們應該努力把這個比賽繼續辦下去,拉斯維加斯對這個比賽反響很好。」
尼古拉·查德維爾哈哈笑道:「那下一屆大賽,我們就放在美國。」
唐·克羅斯看了眼身後的比爾·克羅斯,惡魔比爾已經全神貫注在場中的比賽了。
鬼塚目頭上綁著黑色的帶子寸寸斷裂,恐怖的第三隻眼射出地獄的刀光,那慘烈的刀光直衝月舞的胸膛而去。月舞身體轉動,那是一種舞盡天下的舞步,那地獄的刀光在淡淡的月光中消失於無形,木村勇卻如影子一樣侵入月舞的近身。月舞把球一墊,皮球高高挑起,空中內斯塔張開雙臂,胸前十字架放出奪目的光華,把木村勇籠罩住,飛起一腳皮球遠遠送到樂麟的腳下。
樂麟站在靜龍的禁區弧胸部停球,目光望定站在球門前的加藤信長,身後木村勇和空明棄緊追而來,他卻毫不理會,只是淡淡地對加藤信長道:「你不是死了麼?為什麼還要回來?」他話音未落背後空明棄的拳頭就已經到了,雷電的力量帶起一片腥風血雨。樂麟頭也不回,左手一探正按在空明棄的肩頭,空明棄霎時動彈不得,全身完全失去控制,被樂麟丟出場外。
而後木村勇就到了,木村勇一接近樂麟身上就浮現出了一層雲甲,樂麟冷冷地道:「變成死人了,複製的能力卻還在麼?」一震丹田大吼一聲:「雲!」身體上閃現出一層潔白晶瑩的鎧甲,鎧甲的間隙隱約有著一種火紅,轟!兩個人撞在一起,樂麟紋絲不動,木村勇身上的雲甲震碎脫落癱軟在地,樂麟腳踩皮球繼續望定禁區內的加藤信長。
「這個小子不一樣了。」看臺的遠端,光·恩廷斯感嘆道。
艾哲爾笑了笑道:「全身上下都寫著責任感。他知道這場仗的主角是誰,操縱人偶的人只要不上來,就說明對手還握有底牌。」
暗·恩廷斯道:「但黑暗人偶,決不會那麼簡單。日本人應該有自己的分寸,山口可以雪藏它們到現在,即便在和我們比賽的時候都不派上場……」
「他們和我們的比賽的時候也用了怪物。」光·恩廷斯打斷了他。
暗·恩廷斯眉毛一挑,詫異道:「怎麼?」
光·恩廷斯道:「可能是心靈控制還不純熟,所以決賽它們派上了真正的人偶。」
「我印象中,空明棄和石川界都沒有死,可是現在……」暗·恩廷斯皺眉道。
艾哲爾道:「這種怪物很多年前我遇到過,是身體的殭屍化,但神志並沒有完全模糊。」
光·恩廷斯嘆息道:「比傳說中的殭屍更靈活,比活人更加行動統一,這種東西是不該出現的。」
艾哲爾輕拂腰間的漆黑長劍,忽然笑道:「樂麟其實沒有看那個加藤信長的人偶,他看的是另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暗·恩廷斯問。
「球門後的人。」光·恩廷斯微笑道。
樂麟靜靜地看著站在球門後陰影中的人,長髮遮住臉龐只有一雙詭異的眼眸在不停閃爍,被他丟出場外的空明棄和木村勇重新站了起來,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衝向樂麟。
樂麟緩緩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他起步踏入靜龍的禁區,天地蒼茫星月流轉……加藤的「天地茫茫」再次出現。
蒼茫天地之間,大漠飛沙,乾涸的沙床……
樂麟笑了笑,這樣的精神力場他早就體驗過,這一切都還是一樣,但他卻變了。人在天地茫茫中,樂麟凌空而起,皮球就好像粘在它的腳上一樣,向前高速衝起。
觀眾席上有人看過在亞洲的比賽,紛紛道:「又要開始了!」
樂麟迅速移動到加藤信長的面前,加藤信長向前邁進了三步,雙掌一亮一柄銀色長刀出現在手中,那大刀毫不猶豫地向著樂麟的頭顱砍下。
「傲雪刀!」看臺上飛雲·羅可失聲道,「天下排名第三的傲雪刀!」
樂麟大叫一聲:「風!」雙手旋動,左手兩指掐住刀背,把長刀一手按下,右手從刀面上劃過,帶起淒厲的刀風,手掌竟然閃現龍紋圖案,直取加藤信長的頭顱。
加藤信長的手指如流水般掠過自己的長刀,人刀一體身形轉動,如雪的刀鋒重新轉起,迎向樂麟的右手。
「當!」長刀落地,兩人雙手相交,竟然發出兵器碰撞的聲音,與此同時木村勇、空明棄、鬼塚目、石川界同時圍攏,樂麟哈哈大笑,整個人如秋風中的落葉般飄浮而起,嘭!皮球送到球門遠端,內斯塔跟上就是一腳打門,皮球直衝球門的右上角。
突然靜龍的球門爆發起藍色的強光,就好像碧藍的海浪,皮球飛行的路線突然改變,從靜龍的球門直飛東方的球門,大好形勢突然變化。
東方球門前的典韋怒道:「來的好!」雙手一分大鐵戟橫掃皮球,皮球轟的一聲落向邊線去了。
樂麟對內斯塔舉起拇指道:「好球!我們再來。」
場上眾人大聲叫著互相打氣,誰都看出這次比賽東方有贏的實力,但就是不知道日本人還有多少花樣。
樂麟眯著眼睛,看著匆忙中用水之能力出現在球門線上的木村勇,意外的發現木村的眼眸竟然是藍色的,再仔細看另外幾個靜龍的人,他們的眼中竟透著不同的光芒,共有金、綠、藍、赤、灰五種顏色。「是五行能力?他們怎麼可能有五行能力?」樂麟喃喃自語道。
木村勇是水,空明棄是火,石川界是木,鬼塚目是金,加藤信長是土……樂麟正考慮著,靜龍方面已經發動了全新的進攻。
石川界帶著球飛奔而過,月舞上前攔截,突然石川界消失不見,場地的另一邊生出一根蔓藤把球高高挑起,皮球飛到半空,空明棄從空中劃過,原本藍色電翼變成了火紅色,燒痛了賽場的上空,以無可的阻擋的氣勢掠向東方的禁區。
禁區中文惡來的鬥志都被那火光點燃,飛身而出猛撲空明棄,他一出去東方家就是空門,球門後的觀眾一片驚呼,果然空明棄足躬一推,皮球劃了一道美妙的弧線越過了文惡來。但皮球再一次在東方的球門前停了下來,滾落在地面傳到了內斯塔的腳下。
鬼塚目突然出現在內斯塔的身側,內斯塔肩膀一扛卻沒有扛動對方,鬼塚目冷冷一笑,手肘閃過一道利劍刺入內斯塔的胸膛,內斯塔怒吼一聲閃身避過……
「金木水火土,相互依存相互補充。」維多·卡蘭蒂尼低聲道。
「難怪最近看到山口身邊的五行忍者覺得不對勁。」查德維爾冷冷道。
卡蘭蒂尼嘆息道:「這個世界上瘋子越來越多了。」
查德維爾嚴肅道:「我現在真的希望樂麟能贏,如果讓這些瘋子得逞,恐怕地下秩序也要受到影響。」
卡蘭蒂尼笑道:「我和你有同感。」
靜龍方面開始全體壓上,展開猛攻,尤其是木村勇他不僅具備水的能力,加上他自身的複製能力,近乎是無所不能。
長達十分鐘的時間內,樂麟等人只能退回自己的半場結守防守,若非有著典韋無形的支援,恐怕早已失球。
月舞怒道:「要消滅木村勇,他的能力是大麻煩。」
一直在場中很少跑動的秦天雨道:「上次是我做的,這次還是交給我。」
樂麟道:「好!這次我們也開始算總賬,我來掩護你,你保護好自己,我們沒人代替你!聽我的訊號。」
秦天雨略微一怔,隨即點頭道:「行!」他們話未說完,就又和靜龍的人糾纏在一起。
就看樂麟猛地向前奔跑,無球狀態下突然對著靜龍的大門直衝而去。他大步流星騰空而起對,竟然越過靜龍的球門,雙手中神奇地舉起一條七彩的長棍,大喝一聲:「動手!」摟頭蓋頂向著球門後的灰衣人打去。
秦天雨向著發愣的木村勇發起進攻,木村勇愣神之間胸口一道強光爆開,彩虹的絕美光芒從他的心口穿透,整個人都被剖開。
而樂麟手中的長棍被灰衣人雙掌接下,兩人同時一晃,樂麟落在靜龍球門的橫樑之上,樂麟注意到對手眼中露出狡咭的笑意。
與此同時場中傳來了月舞的喊聲,鬼塚目和空明棄同時突破月華圓舞陣。月舞臉色近乎透明,狂吼一聲雙拳擊中對方的胸口,鬼塚目和空明棄卻只是微微一晃,左右夾擊飛鏟而起,月舞雙腿同時折斷倒在地上,那二人還要動手卻被內斯塔「聖潔十字」的神之憤怒迫開。
宮本南哈哈狂笑道:「一個換一個,我認了。」
此時中場哨音響起,兩邊下場休息,秦天雨和內斯塔把月舞抬去急診室。靜龍方面明確地貼出換人牌子,灰衣人宮本南上場,而東方家還沒有動靜。
必須要把月舞替換下場,可是場下還有誰可以換?
「這下東天慘了。」唐·克羅斯低聲道。
薛麗璇美目中露出擔心的神色,輕聲道:「會不會以後再也看不到月舞的舞蹈?」
唐·克羅斯在比爾·克羅斯耳邊低聲說了兩句,比爾·克羅斯點頭離開位子,與此同時艾哲爾和光·恩廷斯等人同時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向比賽場地靠攏,他們都相信比賽的不會就這樣結束,但樂麟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查德維爾道:「換作你會怎麼辦?四打五?派個沒能力的人上去只是送死。」
卡蘭蒂尼沉默了片刻,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樂老大,我上去。」柳丁叫道。
樂麟搖了搖頭道:「我會安排。」他轉過身,靜靜地把座位擦乾淨,拿起那滿是血跡的口琴,悠悠地吹奏起《江湖行》。悠揚的曲調飄蕩在卡拉宮諾的上空,就連刀毅陽聽了也心中一痛,東方宇、杜青鋒等人的樣子一一在他眼前劃過。
忽然刀毅陽感到胸口一涼,一截閃亮的刀尖從心口冒出,他耳邊響起秦天雨冰涼的聲音:「杜青鋒向你問好。」刀尖一閃而過,刀毅陽無聲無息地倒在自己位子上。四周刀毅陽的保鏢這才發現首領遇刺,同時轉身向秦天雨開槍,秦天雨大手一揮發出一道紫色的光芒,緩緩倒在血泊之中。
羅雲飛趕到刀毅陽的位子,看著刀毅陽屍體上的紙條微微發抖,上面用血寫著:「出賣杜青鋒的下場。」
空中閃過一道紫光,樂麟緩緩收起口琴,眼中溢位一點淚花,耳邊響起秦天雨的方才的話語。
「我去除掉老刀。」
「比賽後再說吧。」
「我怕等不到比賽後了……」大雨的胸口支離破碎,精通五行的木村勇豈是那麼容易殺的?
樂麟無話可說,默默點頭。
過道上,送月舞去急救的內斯塔大步走來,樂麟深深吸了口氣,點上一支萬寶路,插在椅子上道:「老杜,大雨給你報仇了。有大雨去下面陪你,我也放心了。接下來你看我打鬼子。」
對著燃燒的香菸他拜了三拜,才對柳丁道:「現在加上你,我們還是以少打多。」
此時耳邊傳來了一個天籟般的聲音:「何必要以少打多?你不還有我嗎?」
樂麟大喜,他等的人終於來了!時雨霏終於來了!
作者「君天」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