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羅可的抉擇

魔幻世界盃 君天 第1頁,共2頁

文惡來大吼一聲,手上大戟一擺,一道驚虹從大戟上綻放開來,大戟舞動直取歐陽風華的面門。歐陽風華再也不敢託大,後撤三步雙手結成「防」字決,「轟!」戟被接下,歐陽風華被震退七步,身子歪斜險些倒地。

文惡來揮舞手中的大戟,乘勢而起躍到空中,大戟雷霆而下。「鏘!」長劍出鞘的聲音,「當!」戟劍迸發出星火,文惡來一個翻身退出七步,全身的紅光大長。

而歐陽風華雙腳迅速移動,飛速旋轉著手中的劍柄刺向文惡來,影劍在旋轉中發出輕微的呼嘯聲,一個又一個的幻影伴隨著那飛快的腳步層疊而出,第一個人影飛跑,第二個人影身體下沉,第三個人影踩在第二人影的身上,第四個人影飛躍而起……第七個人影直刺文惡來的咽喉。

文惡來身上的紅光瞬間消失,猛地全部集中到手中的大戟上,大戟上散發出一道華彩,「當!當!當!當……」連封出七劍!戟劍迸發出的星火閃耀整個競技場,人影一分兩人各自傲然而立,七個「歐陽風華」包圍住文惡來。

文惡來哈哈狂笑道:「過癮!」揮動著手上的大戟,頭髮都豎了起來。

而那七個歐陽風華只是默默地冷笑,散發出迫人的殺氣。二人一個張揚一個靜默,相映成趣。

杜青鋒在西門遊雲耳邊道:「文惡來究竟是什麼能力。」樂麟看著杜青鋒,老杜眼中的猩紅一直不退,但精神卻振奮了很多,方才該與大叔做了足夠的交流。

西門遊雲笑道:「他說自己是一個通靈者。」

樂麟在一邊道:「明天晚上就要和羅可比賽,我們需要人手!可以讓他參加,他很有實力。」

西門遊雲笑罵道:「你們怎麼老是以為我不認同他的實力?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在‘天下’繼續為我獨當一面。你們真的以為黑市搏擊就不重要了麼?」

時飛揚低聲道:「歐陽風華很可怕,他的分身居然都是能量流匯聚的實體。」

刀天志道:「大叔,讓他們停下來吧。」

西門遊雲點了點頭,站起身高聲道:「你們兩個住手!小文到休息室來。」

文惡來身上的能量流瞬間不見,就像一個孩子似的,低著頭跟著西門遊雲而去。

杜青鋒看著身邊眾人,哈哈一笑道:「好多年沒那麼多人聚在一起了。我請大家吃飯!」

「記憶碎片」自從十五年前開張,就成了舞街的象徵。往來的紅男綠女如果有誰不知道這裡,一定會成為眾人鄙視的物件。

原本這個酒吧的主題是懷舊,取名為「記憶」,但是創始人葉夕飛天馬行空的佈置,讓記憶變成了一個奇蹟,「記憶碎片」無論是在視覺上還是聽覺上抑或乃至人的五感都給人無比的震撼,這種震撼已經不是簡單的憂鬱、歡樂、振奮所能表達。

比爾·克羅斯坐在中央吧檯的藍色搖椅上,悠閒的透過天頂靈動的窗花看著空中變幻的雲層,手中拿著威士忌輕輕旋轉。

「亞洲的酒,克羅斯先生還喝的慣麼?」一個頭發花白身材瘦小的男子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比爾·克羅斯淺淺地啜了一口酒,低沉的聲音道:「白天也來這種娛樂場所麼,看來靜龍信心十足嘛。」說著他轉過椅子看著對方道:「是麼?加藤信長大人。」

加藤信長沒有馬上回答,微笑著看著四周道:「三十年前的中國,根本就沒有今天的娛樂,中國發展得真快。」停頓了一下,他繼續有所感慨道:「整個亞洲的發展又何嘗不快?」說著加藤信長看著比爾·克羅斯道:「一個美國人,何必參與到亞洲人的糾紛中來呢?」

比爾·克羅斯把酒杯放下,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他對加藤信長道:「沒想到加藤大人會說出這種話,你真的不瞭解衝突的本質麼。」

加藤信長道:「克羅斯先生大可說出心中的想法。」

比爾·克羅斯道:「衝突的本質就是利益的爭奪,東天集團正在內訌,說實話若非外面有你們虎視眈眈,他們早就自己動手了。這種情況下你們社的山口先生想要一舉擊潰東天的有生力量,這個充滿霸氣的舉措當然能夠振奮你方計程車氣,但這麼一來就會破壞亞洲的平衡,乃至世界地下秩序也會隨之震動。」

看到加藤信長安靜地聽著,比爾·克羅斯繼續道:「八年前,東方哲也有機會做今天山口靜仁做的事情,但他沒有作,而今天山口作了。這就是兩個民族的區別吧,所以教父一接到東方翔的邀請就派我來了。」

加藤信長笑了笑道:「但你昨天並沒有直接阻擊我們的空明棄,而最後也沒有動樂麟,卻有些奇怪。」

比爾·克羅斯道:「那是東方翔的內部有分歧。」

加藤信長看了看杯中的清酒,輕聲道:「是暗之飛羽麼?」

比爾·克羅斯道:「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我們當然有人在裡面。」加藤信長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道:「果然如此,那東方家的事情就好解釋了,真狠。只是暗之飛羽是一個很大的變數,若我是東方翔絕對不會用她。」

「可惜你不是他。」比爾·克羅斯微笑道:「你都能猜到,西門遊雲該也知道了吧。奇怪……」

加藤信長道:「人……都有私心。何況一切都僅只是猜測呢?」

比爾·克羅斯道:「這就是那時候我在拉斯維加斯,阻止東方翔帶她回來的原因。但是沒有用,也許這都是註定的。教父一直說飛羽作為上帝的使者,是來審判我們這些惡人的。」說著他一揚脖把威士忌一口吞下,嘆了口氣道:「說實話,其實東方哲為人不錯。可惜了啊。」說著他起身向外走。

加藤信長站起身道:「你說的代表唐·克羅斯麼?」

比爾·克羅斯一邊走一邊道:「當然。」

加藤信長微笑道:「那你就小心在亞洲水土不服吧。」

比爾·克羅斯轉過身,學著日本的方式鞠了個躬,眼中殺氣一閃道:「多謝費心。」

東方翔站在冰海閣議事廳的陽臺上,遠遠眺望「天池」,粼粼的水波撩動著他的記憶。

上一次父子兩人一起看風景還是三年前,自己在這裡對父親說希望更多的承擔家族的責任,從前小宇可以分擔的他一樣可以。而東方哲卻沒有理睬他,只是目光憂鬱地看著遠處的山色。自己努力了那麼多年,在父親心中依然不及那個死了的東方宇,這是為什麼?老二如果活著我還能接受,但他已經死了那麼久了……既然你不給我,我就自己來爭!天下本就沒有免費的東西。

「但我不是真的要殺你的,父親。」東方翔自語道,「可是我……控制不住……」

敲門聲傳來,屠商懷出現在議事廳門口。

東方翔皺眉道:「飛羽還是不回來麼?」

屠商懷道:「還是不想回來,還問我們為什麼一上來就動樂麟,讓她暴露在惡魔比爾的眼皮底下。她說我們明明知道魔幻世界盃是不能缺少樂麟的。」

「我看是她不能缺少那個小子吧。其他事情都順利麼?」東方翔笑了笑。

屠商懷道:「阿孝死了,我看杜青鋒不可能投向我們了。而且,西門大叔恐怕已經猜了什麼,西伯利亞的小華,蒙古的哈撒爾,刀老頭子的兒子大志都已經回來了。」

東方翔冷笑道:「都回來了又怎麼樣?他們如果要拼命我也有人,他以為和刀老頭子聯手,就能對付我了?我馬上作掉刀老頭子,看他和誰聯手。」

屠商懷道:「估計他們顧不過來,他們只要一天不放棄球隊,就都要疲於奔命;悲哀的是他們如果放棄球隊,他們在家族中的威信將一落千丈,另外我覺得刀老頭子不是很重要,動了還會讓原來屬於他的勢力都靠向西門遊雲,不如把西門新弄來的幫手做掉。」

「老刀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但現在的確還不是動他的時候。」東方翔沉吟道:「讓比爾去做,從最容易對付的開始,讓他暫時不要動球隊的人,明天就踢泰國人了,我也不想東方家輸!」說著他看著屠商懷道:「其實我也不想殺阿孝,大家那麼多年都過來了,多少有點感情,但是不殺行麼?我這裡已經養一個了,難道再養一個?」

屠商懷也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杜青鋒的幫手那麼多,我們來之前沒把他的人考慮進去。現在看來真的麻煩。」

「作了就不能後悔。」東方翔點起一支菸,輕聲道,「金大姐還是不肯妥協麼?」

「這個女人看上去捏得出水似的,骨子裡面卻很硬,就是不肯答應幫你上臺,你又吩咐不能動她,還真的沒什麼法子。」屠商懷壓低聲音道,「我們真的需要她麼?如果大少爺你只是喜歡她,我們幫你弄點藥辦了她不就行了,弄點藥下去不管什麼女人,還不得粘著大少爺您麼?」

東方翔哈哈一笑道:「我看是你饞了吧?」

屠商懷笑道:「我只是覺得拖著不行,而且看守的弟兄幾個好像都對她動了心,還別說這個女人一點都不顯老,那味道……」說到一般他看到東方翔的臉色不對,趕忙閉嘴。

東方翔低聲道:「下去吧,我們必須有金曉唐的支援,才能名正言順的坐龍頭的位子,你們誰都不許碰她!」

屠商懷躬身退下,他當然知道東方翔對金曉唐的感情,因此才出言試探。但如此下去畢竟不是辦法,萬一金曉唐被人弄出去,這已然控制的局勢恐怕立即就要翻盤。氣象萬千的冰海閣兩天來散佈一種冰涼的寒意,不管有理還是沒理,這個城市有那麼多人躍躍欲試,高處不勝寒啊!

東方翔看著天空中的浮雲,眼前浮現了金曉唐絕美的容顏。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金大姐就佔據了他心中的一個位置。還記得第一見到她是在家族的舞會,她穿著一襲粉白的禮服,凹凸有致的身材豔光四射,全身散發著高雅的魅惑。

東方翔少年的心被纖纖柳腰裙下迷人玉腿深深地吸引,完全忘了面前的大美人是自己長輩,從此那青春飛揚的日子再也無法忘懷……

真的是越想得到的東西越得不到麼?東方翔深深地吸了口煙,看著空蕩蕩的議事廳,輕聲道:「這裡已經是我的了,你也會是我的。」一陣寒風吹來,東方翔忽然心中閃過了這樣的念頭,父親是否就是因為這個不喜歡自己呢?他又吸了口煙,再次沉入無盡的回憶中……

彩雲樓在雪海路上,以江、浙、滬菜為特色,是典型的海派餐館,整個彩雲樓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一種豪華氣派。

燈火閃爍中,杜青鋒、歐陽風華、哈撒爾、大志一起走出彩雲樓,都已有了三分醉意,彩雲樓的女兒紅果然上海第一。

「樂麟呢?」哈撒爾大聲說。

「他和時飛揚在後面,馬上出來。」歐陽風華笑道。

「樂麟很好,不過時飛揚就有點像女人。」哈撒爾大聲道,「你說是不是?啊?大志!」

刀天志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人人像你這樣,就是男人了?」

歐陽風華拍打著哈撒爾的肩膀道:「喝多了吧你!」

哈撒爾扯著自己鬍子,甩開歐陽風華的手道:「你才喝多了呢!不信我們馬上再去大喝三百碗?」

杜青鋒搖頭道:「這個小崽子的酒量退步了啊!才這點就開始滿口胡說八道。」

哈撒爾眼睛一瞪道:「老杜你說什麼?」

杜青鋒道:「我說他們兩個出來了。」說著對剛剛走出店門的樂麟和時飛揚道:「怎麼那麼慢啊!」可是他卻看到樂麟和時飛揚眼中出現了恐懼之色,趕忙回頭卻見長街對面一個紅髮披肩惡魔般的男子,從空中飛掠而來,血紅的長刀帶動撲面而來的寒意,殺氣瞬間瀰漫整個長街,讓人的皮膚起了莫名的戰慄。

杜青鋒、歐陽風華、哈撒爾、大志注視躍在空中的比爾·克羅斯,心中同時生起這樣的感覺,對方的主攻目標就是自己,大喝一聲一起出手。

杜青鋒瞬間踢出二十三腿;歐陽風華影劍幻動,無聲無息地刺向比爾·克羅斯的眉心;哈撒爾的雙掌陡然變大七倍,帶起凌厲的掌風拍向惡魔的頭顱;刀天志雙手一合,口中唸唸有詞,頭頂升起把銀色的短刀,短刀發出一聲輕吟,如流水般從手中砍出,化作七把飛擲向惡魔比爾。

轟!四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各自退出幾步,那氣勢洶洶的惡魔比爾卻化成輕煙消失不見……假的?!四個人同時心頭一空,強烈的壓迫感一下子出現各自的大腦,街上地道路猛地分開,殺氣騰騰的惡魔比爾從地下衝出,紅色的大刀由下而上,森然的刀風劈向四人。

杜青鋒、歐陽風華、哈撒爾、大志同時後退,但那血色的刀鋒卻突然全力砍向刀天志……

刀天志悶哼一聲:「刀甲!」他不再退卻,全身上下一剎那佈滿了飛刀,光華繚繞的刀鋒緊貼大志的身體,形成一副甲冑,「當!」他雙手的短刀架成十字封住了紅刀,碧綠的飛刀從四面八方射向惡魔比爾。

比爾·克羅斯尖叫一聲,「咔!」刀天志手中的短刀斷成四截,血紅長刀猛砍刀天志的脖頸。

「嗒!」千鈞一髮之際,刀被截下,時飛揚的雙手搭在血色長刀上,血紅色的刀居然不能前進半分。

比爾·克羅斯看著時飛揚,眼中閃現猩紅的狂意,而半空中樂麟居高臨下一腿掃來。

惡魔比爾狂笑著飛身而起,在空中與樂麟對了一腳,斜身閃過歐陽風華的影劍,於夜空中滑翔而去,而刀天志的嘶叫聲劃破了夜空,仰天倒地,脖子上開了一個血槽,鮮血不停流淌,全身凝聚的刀甲全部散落在塵埃之中化作飛灰,眼看著不活了。

時飛揚咬牙道:「為什麼這樣,我分明擋住了他的刀。大志的‘刀甲’不可能連他的刀意也防不住!」

可是他的問題卻沒人能夠回答他,幾個人只是看著刀天志的屍體發愣,方才喝酒時候的滔天豪情瞬間降至谷底,兩手空空彷彿什麼都抓不住。

明天晚上就要在「十八層」面對羅可家的挑戰,而今夜東方翔肆無忌憚的挑釁殺人,正是要告訴他們現在誰說了算。

「惡魔」克羅斯像一頭史前怪獸一樣地闖入上海,一下子就打破了東方翔和杜青鋒之間的攻守平衡,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差距嗎……

比爾·克羅斯在高樓林立的都市中穿梭,一刀殺人的喜悅依舊刺激著他的神經,他需要高速奔跑來緩解自己的情緒,「如果哪一天殺人不再讓自己興奮,那就退休吧!」

在高達六十六層的高樓頂上停下了腳步,他忽然有了一個這樣的念頭,然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殺了那麼多人,仍沒有被殺的覺悟麼?」

遠處一個嬌柔女子的聲音傳來,「兩年不見,你的身手絲毫沒有遲鈍呢!」這個女子輪廓極美,一對美眸如寶石般引人至極,站在對面的高樓上,她包裹在黑色夜行衣內的身段完美無有半點瑕疪,難以言喻的絕美容顏,透著種眩人的詭豔。

比爾·克羅斯深吸口氣,低聲道:「飛羽,有何指教?」

暗之飛羽美目流轉,笑道:「哥哥又讓你去殺人麼?」

比爾·克羅斯看著對面的美女,語氣生硬道:「我做什麼和你無關,你根本就是不是東方秀琳,東方翔也不是你的哥哥,不要弄得像真的一樣。」

暗之飛羽微微一笑,道:「我說是就是了呀,別說我做東方翔的妹妹,就算做他老婆,他不也是求之不得麼?」一面說話,聲音一面改變成為東方秀琳嬌嫩的聲音,她的臉龐亦神奇的變成了東方秀琳嬌俏的鵝蛋臉,一邊變化一邊繼續說道:「你殺人可以,但不要碰杜青鋒和樂麟。」

比爾·克羅斯抱著胳臂,悠閒地說道:「你是不是扮演杜娉婷上癮了?」

暗之飛羽掩嘴輕聲笑道:「和你無關吧,難道你吃醋?」

比爾·克羅斯拱了拱手道:「你這種和雄蜂交配過後,就要將情人吞到肚裡去的蜜蜂,我可不想招惹。」

暗之飛羽聲音逐漸轉冷道:「那你就不要多問了。這些球隊的人除了一個,別的都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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