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夏遠行問。
「請說吧。」何必生回答。
「你早在很多年前的那次實驗中，就看到了兩百年的未來人類歷史，也包括你自己的命運，對不對？」
「是的。」
「但是……你有機會改變的……比如你如果不回到中國，你不會遇到她，她可能也就不會那樣孤獨地死去……」
「是的。但那樣的話，我無法再預知歷史會走向何方，有很大機率人類會走向滅亡。我不能那麼選。」
「所以……你犧牲了她……」
「有一個問題：如果你是一條鐵軌上的扳道工，一輛火車駛來……」
「我知道！一條鐵軌上綁著五個人，另一條上綁著一個人。火車正撞向那五個人，我要不要為救那五個人而改變軌道，而犧牲那一個人？」
「你怎麼選？」
「我會選當火車司機。因為這樣就不用面對這種怎麼選都是錯的愚蠢道德題。」
「所以你放棄選擇權？你本來可以控制命運的。」
「我為什麼要去幹這種不論怎麼選都是罪人的活兒？」
「那麼如果，一條鐵軌上是你最愛的人，另一條上，是全人類呢？」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有選擇嗎？」
「所以，你也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不！我當然是選擇救我的愛人，然後和她一起重建人類文明。這樣以後的人類全是我的後代，他們因我的選擇而生，所以沒有人會譴責我。完美！」
「你真的會這樣選？」
「不信你就把全人類綁上鐵軌試試啊。」
「未來新世界的所有人類已經在走向深淵的軌道上了……他們的命運，將由你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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