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間諜嗎？」
「真可怕，完全看不出來。」
「支那人和日本人太難區分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秦澤雲在車中掙扎著。
「去見你的兄長。」車的前座，一個面色陰沉的人頭也不回地說著。
3.
東京帝國監獄。
這是地下一千米的深處，沒有光線，只有一束束燈光打在冰冷的鋼鐵地板上。
秦澤雲被帶著走進監獄的最深處。
重重的獄門開啟時，她看見了那個人。
「哥哥！」她哭了出來。
他露出了驚訝的目光：「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你還活著，太好了！」秦澤雲撲了上去。
「他把你也送進監獄了嗎？」
「你入獄後，我就離開他了。但你究竟犯了什麼罪？之前你還是戰爭英雄，帝國元帥。為什麼突然就……」
「我很抱歉。」那個男子微笑著，「我沒法打贏那場關鍵性的戰役。帝國因我而亡，但會有一個新世界因我而生。」
「可是帝國馬上就要勝利了。」
「是嗎？」他冷笑地看著秦澤雲身邊那個面目藏在黑暗中的人，「他們永遠不肯告訴你真相。」
「真相？什麼是真相？」
他陷入了回憶中：「真相……在那個寒冷的星球……無邊的雪地上……數百萬軍隊的屍骨，帝國最精銳的軍團，被活活凍死在大地上，沒有人能回家。」
「屍骨？那些戰死的不都是機器嗎？」
「機器？」他笑起來，笑容卻無比淒涼，「你們知道得太少了。戰爭損失太大，一臺戰鬥機器造價數千萬，縱然無數兵工廠開足馬力，也跟不上損耗。遠沒有人力便宜划算，除了那些志願參軍的熱血少年，帝國還從征服地徵調了數千萬人，他們有很多人連一套標準戰鬥服都沒領上。有些幸運兒得到了操縱舊式機甲的權利，但在戰役最緊張的時刻能源緊缺，我不得不將能源供給精銳部隊，而其他軍團連供暖的能量都沒有了，那些人就那麼活活凍死在鋼鐵外殼裡，屍體都無法取出來，因為和機器凍在一起了，一扯就碎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沒有見過那慘狀對不對？我迷惑了，這就是偉大的戰爭？帝國的榮耀？我看到人們向我歡呼，但我羞愧難當，我的光輝，建立在千萬人的屍骨之上，這裡面也許就有他們參戰的父、兄、兒女。」
他長嘆一聲：「所以那時，我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們究竟在為什麼而戰？」
「那麼？我們究竟在為什麼而戰呢？」
「於是，我想到了我的老對手。他們又是在為什麼而戰呢？是什麼信念讓他們堅持下去？我想和他談一談。」
「你去見過他了？」
「是的。這是我的罪名之一。戰前通敵，私下議和。」
「你只是想早點結束這戰爭。」
「是的，這是會讓帝國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戰爭。但陛下和軍部卻不這麼想，或者……沒有人敢站出來說我們會輸，他們寧願讓少年們犧牲在絕望的戰場，全是懦夫！」
他大笑一聲：「但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如果不是我知道了那個秘密，我就算和敵人打牌輸光整個帝國海軍，陛下也不會怪罪我。」
「什麼秘密？」
「關於陛下……他的中國血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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