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早就給大家做過身體檢查,周陽幾個都完全沒問題,沈爺爺這幾天卻因為缺少休息又焦慮過度,需要好好調養幾天。
馬上就九十歲的老人了,即使身體一向硬朗,也經不起這樣的事情了。周晚晚趕緊給他做了個全面的身體檢查,結果出來,她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以沈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不受太大刺激,好好保養著,至少能活到一百二十歲。
「沈爺爺,您這幾天在家陪我吧?這回我也打槍了,就是不太準,以後我一定聽您的,好好練習,不再偷懶了。」
小丫頭一向懂事,從來不會無理取鬧耽誤大人的正事兒,好容易撒嬌一回,沈爺爺馬上心疼了。孩子這是嚇壞了,又是驚嚇又是開槍見血的,哪是她這種從小嬌養著的孩子能受得了的。
回來還能沒事人似的說笑,已經比很多大小夥子都強了。現在沒別人了,肯跟他撒嬌,沈爺爺的心一下就軟得一塌糊塗,這孩子還是跟他最親!
孩子嘛,嚇著了可不是得找最親近的大人!
陪!肯定得陪著!沈爺爺交代小張叔叔,這幾天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哄孩子!
周晚晚做了詳細的計劃,紮紮實實地給沈爺爺補了幾天身體,等他再去軍區上班,頭上的白髮都透著精氣神。
沈國棟卻鬱悶得不行,小丫頭和他爺爺每天不是玩兒槍就是躲在書房裡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數獨、腦筋急轉彎兒,沒事兒兩人還練兩手擒拿,再種種花草逗逗小汪,日子過得舒服又有趣,就是忘了旁邊還有一個眼巴巴看著的他。
好容易等沈爺爺肯放人了,墩子那邊處理好這次剿匪的事,回來就馬上把他們給找了過去。
關於空間的事,周晚晚早就想好了,既然已經讓哥哥們知道了,她就不準備做任何隱瞞。
她和週週其實是同一類人,他們都不相信人性,也不敢去考驗人性。可是她相信自己的親人,這是她重生以後最大的收穫,也是上天給她的一份比空間,比重生更重要的恩賜。
可是她不準備告訴他們自己重生的事。前世種種,她全都放下了,不想再提起,而且,說出來除了讓他們的生活多一分沉重和複雜,沒有任何好處。
如果告訴他們,前世周晨十五歲慘死,周陽三十多就早逝,她嫁到一個人面獸心的家庭,最後因為空間被囚禁被分屍,讓他們情何以堪?
就讓他們輕輕鬆鬆地活在這一世好了,那些沉重的負擔她一樣一樣地放下了,就不會讓它們再壓在哥哥們心上。
可是,周晚晚做好了把空間全盤托出的準備,墩子卻根本不去問這些,「靈藥的事,狐狸媽媽說你十歲以前不能說出來,那這些東西呢?你為了救小二拿出來,會不會對你不好?」
周晚晚被問得愣了一下,這才明白為什麼墩子竟然沒告訴周晨這件事,而是自己先來問她。他是怕周晨知道了自責,而且看今天的情形,如果真的對她不好,他肯定是不會告訴周晨了。
「你一直沒有說出來,也從來沒有用過這些東西,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墩子臉上是面對妹妹從來沒有過的嚴肅,「你要說實話,無論什麼事,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不許自己擔著。」
沈國棟抓著周晚晚的手,越握越緊,對這些看不到摸不著卻隨時都能讓周晚晚消失的東西,他生平第一次有了無力感。
「曾經有一個人,她也擁有過這些東西,還拿出來跟婆家人分享,後來她的丈夫和親戚為了獨佔,把她關了起來,最後把她打死分屍。」周晚晚用最簡潔的話把自己前世的經歷說完,雖然她覺得自己早就放下,眼裡還是冰冷一片。
三個人都沉默下來,沈國棟把周晚晚緊緊地抱在懷裡,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傷心,卻知道她需要他的體溫和安慰。
「囡囡,懷璧其罪,你以前做得很好,這是一件必須保密的事。」墩子深吸一口氣,「你為了我和小二兩次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是我們做得不夠好,竟然讓自己的小妹妹來保護。」
「墩子哥哥……」周晚晚急了,卻被墩子打斷,「囡囡,你聽我說完。」
墩子和沈國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默契和堅定,「囡囡,以後讓我們來保護你,我們不能保證咱們幾個人的人生不會再出現波折和意外,卻能保證我們一定會強大到能保護得了自己的家人,絕對不會讓你再不得不冒著生命危險動用這些東西。」
「墩子哥哥,只要我們做好防範,我不會有危險。像你想保護我一樣,我想保護你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我不可能看著自己的親人需要我,而我又有這個能力,卻為了自保而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