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四章 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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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流星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小汪一開始看見一顆叫一聲,後來發現周晚晚根本沒精力搭理它,就自己歪著頭去研究。

它越看越高興,流星紛繁落下,像過年的時候周晚晚帶它玩兒的煙花。小汪興奮地跑到附近最高的沙丘上對著天空興奮地「汪汪汪」,間或「嗷嗚」兩聲。

星光下,它強壯威風的剪影站在沙丘上,仰天長嘯,像宣誓領地的獸王。

一箇中尉小隊長羨慕地過來跟墩子商量,「團長,小汪生了小狗給我一隻行嗎?我肯定當兒子養!」

「小汪是我妹妹的狗,而且,它是公的。」墩子頭都不抬地擺弄手裡的汽車零件,非常給小汪面子地沒揭穿它從小到大闖了多少禍。

周晨笑眯眯地過來,「當兒子養?那你得先找著媳婦!」

小隊長同志看看跑前跑後給周晨打下手的團長,再看看地上他剛裝了一半就扔下的發動機,特戰隊員敏銳的直覺讓他把他們團綽號「光棍兒團」,團長三十多了帶頭不肯找媳婦,身邊連個母蒼蠅都飛不過去的話嚥了下去。

這幾天接觸下來,他們是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對團長這一雙弟妹的認識。

那個看著嬌嬌嫩嫩花骨朵一樣的小妹妹,不聲不響地一齣手就把幾十個特戰隊員都沒辦法的石門炸了,一眼就能看出汽車上有炸彈,再看看她養的小汪,真如外表那麼柔弱,怎麼可能養出這麼強悍的狗來?

這個弟弟更嚇人,被土匪擄了去竟然能單槍匹馬把土匪窩給端了,再看看他那身手和槍法。他們整個團也沒幾個能趕得上的!

關鍵是人家還是大學教授,考古學家!他們摸搶練肌肉的時候人家在拿筆寫字!

有對比才有差距,以前團長在他們心裡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跟這對漂亮得不像話的弟弟妹妹一比,團長就成了他們家最不起眼那個了。

「我咋覺得團長他們家人都不正常呢?」一個戰士曾經小聲嘀咕過,「身上像有股仙氣兒似的!」

「就是,太好看了!」馬上就有人附和。「我要是有這樣的弟弟妹妹。我也得跟團長似的,放手心兒裡捧著!」

現在這個他們團長放手心兒裡捧著的漂亮弟弟笑眯眯地站在眼前,小隊長忽然就氣短起來。乾笑著說了句,「那還是等我找著媳婦再說吧!」轉身就跑了。

跑了好遠,小隊長腦子裡就只有戰友的那句「太好看了」!摸摸砰砰亂跳的心臟,小隊長覺得他是真得馬上找個媳婦了!

小汪卻是不知道自己改變了一個立志晚婚大齡青年的婚育觀。叫了一會兒跑去篝火邊要了兩塊肉吃,又回去守著周晚晚。

周晚晚身上不知道裹了多少件衣服。蠶蛹一樣被沈國棟抱在懷裡親吻,隔了那麼厚的棉衣,還是被他揉得氣弱手軟,實在被欺負狠了。只能從鼻腔裡發出幾聲微弱的嗚咽,反而把沈國棟激得動作更加激烈。

「悶……」周晚晚在窒息之前終於掙扎著說出一個字,卻不防沈國棟的唇忽然轉移到她鬢邊。一口含住了她整個耳朵。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接著就是一聲輕呼,不是刻意壓抑。而是已經完全沒了力氣。

沈國棟的腦子早被燒得火紅一片,明明聽見了周晚晚的話,卻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剛要放開她,小汪已經猛衝過來,對著他就是又兇又厲的一聲大叫,「汪!」

這聲叫跟它平時在家的叫聲完全不一樣,兇悍又勇猛,只有面對危險的時候才會這樣。

「小汪。」周晚晚趕緊出聲。

周晚晚太瞭解小汪了,真讓它覺得危險,它是從來不會先叫的,今天因為是沈國棟,雖然它覺得周晚晚被欺負了,還是要先叫一聲確認一下。如果她不趕快出聲阻止,下一秒小汪肯定就撲過來了。

小汪得到回應,沒有去攻擊沈國棟,卻也不肯走,困惑地歪頭看著周晚晚,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不怪小汪糊塗,兩年前他們在綏林的小院子裡搞「地下情」的時候,小汪在家裡沒跟來,這還是它第一次見周晚晚被沈國棟「欺負」成這樣。

而且剛剛周晚晚確實是被憋壞了,它能敏銳地感覺得到她是真不舒服了,這跟平時他們之間的笑鬧完全不一樣。

周晚晚被它看得臉紅,藏在沈國棟懷裡趕它,「非禮勿視!不許看!」

小汪又換了個方向歪歪頭,更不明白周晚晚是什麼意思了。不過有一點它是很清楚的,這裡不但周圍不安全,現在連沈國棟都不安全了,它是肯定得形影不離地保護周晚晚的。

沈國棟被他們倆逗得哈哈大笑,一點都不介意小汪剛才六親不認要攻擊他,「這傻狗平時怕我都是裝的!原來不是真傻呀!」

小汪又認真評估了一下,覺得周晚晚暫時安全了,才一屁股做到旁邊守著她,不再虎視眈眈地盯著沈國棟。

「現在不怕悶了?」沈國棟輕笑著去看埋在他懷裡的周晚晚,想把她抱出來,看她小腦袋使勁兒往自己裡扎,也不堅持,去親她的發頂,「冷不冷?」

周晚晚搖頭,臉上一片炙熱,把臉更深地往沈國棟懷裡埋下去。蹭了幾下,忽然聽到頭上的抽氣聲,然後是沈國棟猛然變得粗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