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來得太突然,沈國棟忽然有些不敢相信。
他把深吸幾口氣,稍稍抑制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臟,把周晚晚的臉對著篝火的方向,充滿期待地跟她確認,「囡囡,我剛才許的願望是你想跟我在一起。」
「嗯。」周晚晚點點頭,眸子映著躍動的火光,看得沈國棟的心忽上忽下緊張得幾乎要跳出胸腔,她卻只用鼻子嗯了一聲就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沈國棟整個人沒著沒落地吊在半空中,看著周晚晚的眼睛,一會兒火一會兒冰,轉瞬之間就翻騰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再開口的時候嗓子啞得簡直不成樣子,「你知道我許的是這個願望?」
「嗯。」周晚晚又點了點頭,還是隻給了他一個字,急得沈國棟簡直要跳起來搖一搖她,求這個磨人的小祖宗趕緊給他個痛快。
「你說你和我的願望是一樣的,你……」
周晚晚的頭直接湊過去,一下堵住了沈國棟語無倫次的嘴,冰涼柔軟的唇只是輕輕碰了沈國棟一下就離開,在他唇邊呢喃了一句,「囉嗦!」才迅速退了開來。
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周晚晚唇上的柔軟和清甜卻猛地衝進沈國棟的大腦,事後無數次想起,他還能清清楚楚地記起她被凍得冰涼的唇和鼻尖上嬌嫩的觸感,還有她剛剛吃過橘子罐頭的清甜。
她在他唇邊輕輕吐出的那兩個字,溫熱甜美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唇角,那麼近,幾乎沒有距離,卻偏偏不肯碰他一下,簡直比她上一秒實實在在的吻更讓人心裡癢癢。
沈國棟眼睛裡迸出狂喜的光芒,本性終於佔了上風,再沒有一絲猶豫,手臂一緊。一把把周晚晚拉到自己面前。
周晚晚卻伸出纖細的手指抵住他了唇,「等等。」
沈國棟身上縱使有萬鈞之力也被這根柔弱的手指輕輕一點便硬生生壓住,不敢再進一分,又捨不得退。維持著一個惡霸地主強搶民女的姿勢定在了那裡。
「你上次說要等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們在一起才有意義。昨天墓塌了的時候,我腦子裡一片混亂,最清晰的就是後悔,後悔我們為什麼沒好好在一起。後悔非要到生死永別的時候才知道珍惜你對我的感情。」
周晚晚眼裡湧上淚光,「沈哥哥,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自己也分不清是因為什麼。」
沈國棟的目光變得深邃又寵溺,如海般的溫柔包容著周晚晚,「你一定明白我說的那個‘想’跟我在一起是什麼意思,所以,只要你‘想’就可以了。因為什麼,根本不用去追究,你就跟著自己的心意走。後面的事都交給我就好了,我肯定不會讓你後悔的!」
周晚晚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沈哥哥,我想跟你在一起。」
說完這一句話,周晚晚的心莫名一鬆,這麼多年一直懸在半空中的東西一下落到了實處。
好像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本來對終點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一個轉彎,目的地忽然就擺在了面前。卸下背了長長一路的負擔。又輕鬆又疲憊,身上一下就變得軟綿綿沒有了力氣,連眼淚都是用來洗滌一路風塵帶走疲憊,越流越痛快舒服。
沈國棟把周晚晚抱在懷裡。輕輕吻去她一串串的淚珠,不帶任何欲-望-,像落在花瓣上的蝶,溫柔又珍惜。
周晚晚哭痛快了,不好意思地趴在沈國棟懷裡不肯起來。
沈國棟拍著她的背逗她,「沙漠裡多缺水呀。你一下就浪費了這麼多,明天早上別洗臉了。」
周晚晚抬手摸了一下沈國棟的臉,「大鬍子。」
沈國棟一下就笑了,這小丫頭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他抓著周晚晚的手用兩天沒刮的胡茬蹭她的手背,又去捏她的鼻子,「嫌棄我大鬍子?小花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