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真的要去巴黎嗎?」做了很多天的心理建設,真到了這時候。沈國棟還是覺得心一直往下沉。
果然是知道!「我都準備搬家了,當然是要出國了。」周晚晚拿起筷子吃飯,「如果喜歡那邊,就多留幾年。」
沈國棟的臉木木的,「啊。」
「吃飯啊,你下午不是還要上班?」周晚晚給沈國棟夾菜。
沈國棟拿起筷子悶頭吃飯,就著那一筷子菜吃了大半碗白飯。周晚晚又給他夾了一筷子,他把剩下那半碗也這麼吃了。
周晚晚給他盛飯,他就悶頭吃,給他夾菜。他就吃菜,不夾他就木木地吃白飯。
吃完幾大碗飯,沈國棟忽然活過來一樣,目光炯炯地看著周晚晚。「囡囡,你要是不想回來了,三年以後我就去陪你,行嗎?」
這回輪到周晚晚說不出來話了。
「我以前就打算要陪你到處走走,本來想再等個十年八年再出去,不過提前幾年而已。」
「你。」周晚晚覺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話,可是卻找不到一句適合的來表達,「你出去幹什麼呢?不是,我是說,三年以後,你在國內會有很好的前途……」
「囡囡,」沈國棟忽然笑了,好像忽然放下了所有的負擔,「法國人也是人,我最多花兩年適應一下,肯定不會混得太差,這個你不用替我擔心。」
周晚晚低頭,然後起身離開,「你先把中國人搞明白再說吧!」
沈國棟追上去,周晚晚把門拍到他臉上,「不許跟著我,我要睡午覺了!」
沈國棟琢磨了半下午,還是沒弄明白這小丫頭怎麼就忽然生氣了呢?想到昨天晚上的烏龍,蕭山被派去了一趟美院,出國進修的事就是他了解的樣子,沒出錯啊。
沈國棟實在坐不住了,跑回去找周晚晚。
周晚晚準備了點心和熱茶,好像早就知道他要回來一樣,「先把醜話說在前面,給你三次機會,說錯一句話今天我就不搭理你了。」
沈國棟小心翼翼地坐下,冥思苦想了半天,還是不敢開口。
周晚晚也不催他,慢條斯理地喝下午茶。
「囡囡,你今天為什麼生氣?」沈國棟覺得還是直接問吧,要繞圈子他永遠也繞不過周晚晚。
「你為什麼覺得我要搬家?」周晚晚反問。
沈國棟鬆了一口氣,至少自己第一句話沒說錯,膽子也大了一些,「你要出國,學校的宿舍不能住了。」
「誰跟你說我要出國的?」周晚晚眼睛都不抬。
「你自己……」沈國棟頓住,他好像把什麼東西搞混了,忽然眼睛一亮,「你不出國了?」
「你再這麼折騰,我肯定不陪你在國內犯傻了!」周晚晚瞪著沈國棟發脾氣,「我就坐這兒呢,你不問我自己瞎捉摸什麼呀!」
沈國棟一下撲過去,抱起周晚晚就掄了好幾圈兒,「你不出國了?是不是?」
周晚晚被沈國棟的驚喜和興奮感染,臉上也帶了笑,「誰說我要出國了?出去還得帶著你,我們還是別去禍害法國人民了!」
沈國棟一點兒都不介意周晚晚的調侃,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亮光,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囡囡,你為什麼不去?這個機會多難得。」
周晚晚轉了轉眼睛,問沈國棟,「你說我為什麼不去?」
沈國棟的眼睛越來越亮,「是因為我嗎?」
「不是!」周晚晚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就是因為我!」沈國棟忽然聰明了起來,跟周晚晚額頭抵著額頭,怎麼都收不住臉上的笑,「囡囡,你是捨不得我,對不對?」
「不對!我是捨不得小汪!」
「我不介意排小汪後邊兒!」
「哼!」
「那你為什麼要搬家?」
「誰說我要搬家了?」
……
沈國棟又坐了一次雲霄飛車,拍著胸口跟沈爺爺傻樂,「囡囡把出國的名額讓給別人了,她說過幾年我倆一起出去玩兒!」
沈爺爺鄙視他,「怎麼沒憋屈哭你!小丫頭早就跟我說了,就一句話的事兒,你就不能直接問問?整出這麼多么蛾子!」
沈國棟扔下沈爺爺就去問周晚晚,「你不搬家收拾東西幹嘛?」
「不是收拾東西,前幾天給小汪洗澡,它帶著一身水和泡沫從浴室跑出來,在客廳抖抖毛,家裡的地毯和畫就都毀了……」
沈國棟幾乎想掐死自己,這麼簡單的事兒,當時怎麼就不能直接問問呢?!
還是周小二說得對,他就不能跟小丫頭動心眼兒,一動準出麻煩!
沈國棟前所未有地想念周小二同學。
幾天以後,他真的接到一個有關周晨的電話,周晨他們所在的考古隊全體成員都失蹤了。
沈國棟根本不相信,跟對方大吼,「什麼叫全體失蹤?!考古隊上百人,還有當地派過去保護文物的駐軍,這麼多人怎麼可能全體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