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汪委委屈屈地躲在沈國棟身邊,覺得自己淪落到要跟這個被大家嫌棄的傢伙為伍,狗生都黯淡無光了。
沈國棟最後還是沒忍住,想拉著小汪當幌子,去看看周晚晚和唐靜筠在聊什麼,又寫又畫的,怎麼這麼投入?
可惜小汪不配合,他只能硬著頭皮自己過去。
周晚晚在紙上畫了很多花邊和花樣,正在跟唐靜筠討論蕾絲花邊和不同布料、款式的搭配,唐靜筠最先發現向他們走過來的沈國棟,非常熱情地邀請他:
「沈,你過來看看,晚晚正在給我的新裙子做參謀,我打算做了在我表哥的婚禮上穿。你可以從男士的角度給我點建議。」
沈國棟從善如流,拉了把椅子坐過去。等他看清楚周晚晚在紙上畫的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其實那些東西大部分都是幾款樣子相似的女裝,只在一邊畫了一些搭配的蕾絲圖案,可是沈國棟眼裡唯一注意的就是這些蕾絲圖案了。
那些優美的弧度,精緻的花紋,他是見過的,而且,還親手觸控過,柔軟絲滑的觸感至今還記憶猶新。
「沈,你也覺得這些花邊會給我的裙子增色不少對嗎?我也覺得配上這些花邊,我會是婚禮上最美麗的伴娘!」
唐靜筠開始興致勃勃地給沈國棟介紹,什麼款式搭配什麼樣的花邊,還要考慮布料和剪裁,一件衣服複雜得堪比組裝一部飛機。
沈國棟低著頭一眼都不敢看周晚晚,更不敢去看那些漂亮的蕾絲花邊,臉還是迅速地紅了起來。
好在周晨及時喊開飯了,否則……小汪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周晨身後轉悠,被嫌棄了也不肯去找它的難兄難弟,連它都覺得跟沈國棟混沒前途了。
聚會結束,沈國棟狠狠地瞪著拿著車鑰匙要送周晚晚回家的墩子,你那麼積極幹嘛?
墩子也瞪他,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這還不是為了配合你?
「響鈴姐,我先送囡囡,然後再……」
墩子話說一半就被周晨搶過去了,「搖椅明天再搬吧!太晚了,再吵著響鈴姐的鄰居。你送完囡囡就直接回來吧!」
然後周晨又囑咐肖勁,「肖老師,麻煩你送我姐回去,太晚了,沒有公交了,她那邊有一段路燈有點暗,我實在是不放心。」
墩子摸摸鼻子不說話了。他也是夠沒眼力見兒的,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兒呢!
墩子帶著周晚晚走了,肖勁護送響鈴走了,周晨去照顧喝多了的霍老頭,沈國棟心不在焉地送唐靜筠回沈爺爺那裡。
車子剛開出小區,沈國棟狠狠踩了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唐小姐,實在不好意思,你能自己開車回去嗎?我忽然有點急事要辦。」
唐靜筠瞭然地笑了,「沈,你早應該去找晚晚,她是個值得你去愛的好姑娘。」
沈國棟本來打算開車門的手一頓,疑惑地看向唐靜筠。
「我不瞭解中國人的愛情觀,可是我覺得全世界的愛情都是一樣的,嫉妒確實是感情的催化劑。你想利用我讓晚晚發現她對你的感情,我也得在被利用之前瞭解一下她是不是值得我去幫啊!」
唐靜筠看著沈國棟尷尬的臉色又笑了,「你給我安排採訪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不想欠我的人情。所以,沈,我既然接受了你的條件,我們之間就不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這算是等價交換吧!你不用愧疚。」
「囡囡……你跟囡囡說了什麼?」沈國棟現在最關心的是唐靜筠對周晚晚做了什麼。
這個二串子外國人看著行事古怪直來直去,那是相對於中國人的行為方式來說的,實際上,她的洞察力做一個記者絕對稱職,而且,她還很善於裝糊塗,這樣的人去接近周晚晚,沈國棟馬上就有了危機意識。
「這個,是我和晚晚之間的事,你可以去問她,如果她願意告訴你,我也不介意讓你知道,如果她不想對你說,我也不會告訴你。」唐靜筠帶著神秘的笑容看著沈國棟,笑得非常意味深長。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晚晚是個坦蕩真誠的姑娘,而且善良溫柔,我很喜歡她。」
唐靜筠下車,繞到駕駛座旁開啟車門,「沈,去找晚晚吧,你們不應該把美好的時光這樣浪費,你們應該去好好享受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