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茹。」邱大峰提醒那個人。
「對!姓葉!」那人轉過身又伸手去捏周晚晚。忽然雙腿一麻,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操-他-媽-的!我就說讓昨天那妞兒把老子踹出毛病來了!從腰往下都他媽的不好使了!」
邱大峰大笑著過來扶他,「你這是勞累過度了!悠著點兒吧!以後腰真傷大發了,還拿什麼玩兒?」
那人被邱大峰扶到床上接著靠著,還不忘指著周晚晚叫嚷,「這個給我留著!我就喜歡這種不帶人氣兒的!」
「知道知道!昨天那個都涼了你還能吃下去,口味也真夠不一樣的!」
周晚晚還是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談話,攥緊拳頭不讓自己現在就動手殺了他們。
這些結果她早就知道,只是聽到他們用這種口氣說出來。還是控制不住滔天的恨意。
「在學校一看著她,我就知道對老劉的味兒!」邱大峰也衝周晚晚走過來,想把她拉起來抱住,還沒走到她身邊。也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操你姥姥的!你他媽還說我!你昨天是不是吃獨食兒了?」靠在床上的那人衝邱大峰大笑,又指指周晚晚,「這個你可不能先吃,老劉不喜歡吃別人剩的!他吃了第一口兄弟們咋地都行!」
邱大峰勉強從地上站起來,抖著腰和腿做到沙發上,疑惑地敲著腿。跟那人繼續調笑。
直到九點十多分,兩人已經疑惑地嘀咕了好幾次「老劉怎麼還不來」,門外才有敲門聲。
劉幹事沒進門,而是隔著門在門外說話,「劉司令過來了,跟方局長一起坐前面了,讓咱們把人帶過去,說頒完獎讓她表演個節目。」
方局長是陵安專區教育局局長,今天是臨時決定過來的,劉衛東既然跟他坐一起了,就不可能現在過來了。
「行了!看來老劉這頓飯還得等等再吃了!」床上那人動作有點僵硬地站了起來,看著周晚晚淫-邪-地笑,「不過這麼嫩乎水靈的,等一會兒也值得!」
周晚晚面無表情地跟著兩個人走出去,劉幹事緊隨其後,在最後看著她。
路過舞臺後面,在一大片幕布和帷幔旁邊,周晚晚忽然蹲下來繫鞋帶。
「磨蹭什麼!趕緊走!這時候了你想出什麼么蛾子?!別做夢了!」劉幹事推了周晚晚一把。
那一把並不重,卻一下把周晚晚推到了一堆帷幔後面。
劉幹事趕緊過去把她從一堆亂七八糟的幕布背景中拉了出來,這種時候,這死丫頭還不能出什麼意外。
周晚晚什麼都沒說,沉默地被劉幹事催著,繞過舞臺從旁邊的通道往前臺走。
誰都沒注意,在幕布後面,多了幾隻毛絨絨的大爪子在煩躁地刨著地,像在等待出擊命令的餓狼。
看臺上,觀眾都已經坐好,前排領導席上也各就各位。周晚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中央的劉衛東。
「去給領導們倒個水!」劉幹事這次不敢推周晚晚了,冷冰冰地命令她。
周晚晚接過劉幹事塞過來的暖瓶就走了過去,一點都沒有遲疑。
「天生就是個小-婊-子-!賤-貨-!還裝什麼裝!」劉幹事在她身後惡狠狠地低聲罵道。
周晚晚一步一步走向劉衛東,覺得腳下的路都佈滿了鮮血和腥臭。
劉衛東也發現了周晚晚,他緊緊地盯著周晚晚稚嫩純淨的臉龐,目光像骯髒黏膩的舌頭,貪婪地舔抵著她的美麗和青春。
周晚晚慢慢走過去,開啟劉衛東面前滿水的茶杯,往裡面輕輕點了幾滴水,又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後的邊志雲和其它幾個造反派頭目。
很好,都到齊了。
劉幹事把周晚晚領到劉衛東身後臨時安排的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惡毒地衝她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臺上的主持人剛說完串場詞,請幾位領導上臺入座,禮堂門邊忽然發生一陣騷亂。
「你們這些畜生!畜生!」一個聲音聲嘶力竭地衝著裡面大喊,「放開我!我跟你們拼了!那還是個孩子!那麼好的孩子!你們不能就這麼毀了她!」
周晚晚猛地站了起來,甩開要按住她的一個男人就往外跑。
這是郝老師的聲音!
「我把她招來的!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把這麼好的孩子毀了!我不信沒有王法了!我不信老天爺這麼不長眼!」郝老師的聲音時斷時續,好像有人要捂住他的嘴。
騷亂聲越來越大,幾乎整個禮堂的人都往門外看去。幾個單位的領導已經開始派人出去看情況了。
周晚晚身後也追上來幾個造反派的小頭目,正要追上她把她抓回去,門外忽然安靜了下來,接著,禮堂不同方向的四扇門都被哐哐踢開,一群荷槍實彈的軍人潮水般湧了進來。
人們都被定住了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迅速而有序地湧進來的一大隊軍人。
「都站在原地不許動!」一個軍官大踏步走了進來,他身後的一隊士兵隨著他的話音,嘩啦啦舉起槍瞄準了整個觀眾席。
已經佔領各個過道的軍人也嘩啦啦端起了槍。
「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們闖進來的!?你們知道今天來了多少領導嗎?!」劉衛東忽然站了起來,蠻橫地衝一臉冷硬的軍官吼道。
軍官一揚手,砰砰兩槍打在劉衛東腳前的地上,一下就把他嚇得跌坐在了椅子上。
「今天的會場混入了敵特分子!都給我老老實實接受檢查!敢搗亂就是通敵!我一槍蹦了你就是為人民除害!」
ps:宣告一下,上一章用的現代詩是姣姣引用網際網路上不知名詩人的,不是姣姣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