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 突擊(月票200加更)

劉幹事猛然回頭,又震驚又氣憤,她這些年在校革委會,雖然乾的都是跑腿善後的瑣事,可是出來跟人打交道下達的那就是邱大峰的命令,誰對她都得像對邱大峰一樣恭恭敬敬唯恐得罪了她。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不客氣地對她說話。

「你算老幾?!敢這麼跟劉司令說話?!還告訴劉司令?!可真夠異想天開的!」劉幹事指著周晚晚的鼻子一副懶得教訓她的輕蔑樣子,「趕緊跟我走!還真把自己當盤子菜了!臭不要臉的小-婊-子-!」

周晚晚一點都沒因為她的謾罵生氣,還是冷笑著看著劉幹事,「我算老幾你不知道?我不到場,你這條狗就把主人的事辦砸了,以後吃屎都輪不上你!」

周晚晚舉起手腕看錶,「給你三分鐘,不好好說話我就回去,我看你能把我怎麼辦!」

周晚晚眯了一下眼睛,聲音忽然冷得讓劉幹事在盛夏起了一聲雞皮疙瘩,「昨天你就是這麼把宋秋雅帶走的?今天還想這麼把我帶走?你真以為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便宜的事?!」

劉幹事看著眼前這個嬌嫩柔弱的小姑娘,竟然有一瞬間的膽怯,然後心裡升起一股要把她撕了的憤怒!

臭不要臉的小!她敢這麼對她說話,不就是仗著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兒嗎!?跟葉紅茹那個小一個德行!裝得比誰都清高,背後還不是讓一群男人睡!

他們是同班同學,葉紅茹仗著跟男人睡覺睡得好,就能每天坐在團委什麼都不幹地喝茶水享清閒,她卻得滿身臭汗地跑前跑後伺候人!

劉幹事看著眼前的周晚晚,眼裡都是惡毒和幸災樂禍,看她被劉衛東糟蹋了以後還能不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最好像昨天那個小一樣,直接給推樓下摔死!

「邱主任一早就去專區禮堂布置會場了,專程派我來接你!既然你知道今天劉司令要去,你就應該知道。你敢不去,學校得丟多大的臉?!等著你的就是記過!退學!」

劉幹事對嚇唬周晚晚這樣的學生太有經驗了,「到時候檔案打回原籍,你不服從組織分配。就一輩子當農民去吧!」

「劉幹事,你還有一分鐘。」周晚晚又看了一眼表,「我肯定說到做到,你還是想想怎麼管管你那張嘴吧!」

劉幹事一時語凝,今天要是在這裡把事情鬧大了。周晚晚就是不跟她走,她一時還真是沒辦法。

畢竟昨天的事鬧得太大了,她還不敢自作主張地再火上澆油。

而且,即使她能脅迫周晚晚過去,到時候耽誤了時間,在領導眼裡她的辦事能力也大打折扣,她辛苦了這麼多年,絕不能因小失大。

「行了,剛才是我說話態度不好,這些天學校的事太多。我跟著邱主任加了好幾天班……」

「閉嘴吧你。」周晚晚冷冷地打斷劉幹事的話,「想讓我跟你走,行,你去門口,抽自己的臉,抽腫了咱們就走。」

周晚晚對著劉幹事冒火的眼睛笑得越來越冷,「一邊抽一邊大聲告訴大家,昨天是你帶走宋秋雅的。你沒時間考慮,現在就去,你不去我就回去。今天你肯定帶不走我。」

「你這個……」

周晚晚側身躲開劉幹事氣得發抖的手指,聲音還是冷冷的,「你去把校保安隊叫來,看他們敢不敢就這麼把我抓走!或者再誣陷我跟宋秋雅一樣偷東西?不怕給你的主子惹麻煩你就去。」

周晚晚指了指手錶。「咱們在這兒就鬧他個全校轟動,再多耽誤一會兒,看劉衛東他們到時候找誰問罪。」

「你等著!我看過了今天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劉幹事被周晚晚說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地威脅她,「你把人得罪完了我就等著看你有什麼下場!」

「跟你走的女孩兒能有什麼下場你當然知道!」周晚晚諷刺地笑了一下,「不過我的事不勞你操心。你叫我幹什麼去咱們都心知肚明,別的我不敢保證,讓我不高興了,毀了你我肯定能做到!」

「劉幹事,別廢話了,再耽誤,你主子等急了肯定不高興。」周晚晚衝門口偏偏頭,「你不去,我就回去了。」

這天早上,六舍大門口成了全校的話題。在學校裡刻薄陰毒得出了名的劉幹事站在六舍大門口,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一邊抽一邊說,「是我把宋秋雅帶走的!」

學校保安隊來的時候,劉幹事的嘴已經腫了,保安隊幾個人在六舍門口拉上人牆,才擋住要衝出來搶周晚晚的莫琪琪幾個人。

周晚晚回頭衝哭得生離死別一樣的莫琪琪、向秀清和劉芳笑了一下,這幾張臉和她們為她流的淚,她會記在心裡一輩子。

劉幹事用手遮著紅腫的臉,帶著周晚晚來到去專區禮堂的公交站,看周晚晚的目光淬了毒一樣。

周晚晚完全不在乎,一句話都不跟她說,冷漠地等著公交車。

周晚晚跟著劉幹事走進專區禮堂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十多分了。

這次頒獎全陵安所有的學校都參加,流程安排是觀眾和與會人員八點半入場完畢,領導九點到場,領導講話,頒獎,文藝演出。

現在觀眾正在鬧鬨鬨地入場,會場上人頭攢動,一片雜亂的吵嚷聲。

周晚晚被直接帶往後臺,她什麼都沒說,很配合地跟著劉幹事往裡走。

通過有專人看守的走廊,劉幹事敲開了其中一間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邱大峰的聲音。

劉幹事推開門,一把把周晚晚推了進去,輕輕冷哼一聲,就關上了門。

門裡是一間辦公室,辦公桌,沙發,還有一張單人床。

邱大峰坐在沙發上,床上歪著一個人,是昨天跟在劉衛東身後的一個造反派頭目。也是侮辱宋秋雅的五個人中的一個。

「呦!真他媽的水靈!比昨天那個還嫩!老劉就喜歡這種沒長開的!」那人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周晚晚,像在打量一件任他把玩的玩意兒。一個不高興就可以隨便摔碎扔掉。

「老邱,你還不知道吧,老劉以前專找十四五以下的玩兒!你們那兒的都大了,他沒興趣!沒想到還能冒出這麼一顆小嫩芽芽!嘖嘖!可惜嘍!這要是能長大。得多有味兒!」

「長大了的有的是!就你那猴兒急的,能等到哪個長大?」邱大峰也當週晚晚不存在一般,肆意跟那個人調笑。

進了這間屋子,周晚晚就是他們手裡的一個小蟲子,想捏死她不用費吹灰之力。是徹底掌握住她了,一個玩意兒,誰還管她怎麼想?

周晚晚拉過門邊的一把椅子,從容地坐了下來。對兩個人的汙言穢語充耳不聞。

「呦呵!這個有意思!」坐在床上的人感興趣地站了起來,走過來想捏周晚晚的下巴,「這可比哭哭啼啼的有味兒多了!」

「那個誰,」那人回頭問邱大峰,「你們學校團委那個小妞兒,也是這麼冷冰冰地,要不老劉也不能留她這麼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