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一章 初雪

周晚晚今年夏天就開始準備給幾個哥哥織毛衣,周陽的是褐色的立領開衫,周晨的是紫色和黑色混合的雞心領,墩子的是軍綠色雞心領,沈國棟的是黑色高領,剛到秋天就讓他們都穿上了。

沈國棟以為今年能有一件毛衣就夠他樂呵一年的了。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驚喜。

周晚晚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問什麼,「他們的還沒織好呢,你是第一個。」

沈國棟嗷一聲就把周晚晚抱了起來,像小時候一樣上上下下地扔了好幾回。還是控制不住激動雀躍的情緒,又抱著她在屋裡轉圈兒,「我是第一個?你怎麼會把我排到第一個?」

周晚晚看著沈國棟眼裡跳躍的光芒,也跟著笑,「就是想把你排在第一個!你不喜歡嗎?」

沈國棟把周晚晚緊緊揉到自己懷裡。簡直不知道要怎麼寶貝她才好。

「我排一次第一就夠了,以後先給他們織吧。」沈國棟激動過後又來擔心周晚晚,「我又不著急,你哪天織出來我就哪天用,別為了趕工累著了。」

「沈哥哥,以後,只要你還願意用我織的東西,我年年都把你排在第一位。」周晚晚認真地承諾。

雖然覺得這就是小丫頭拿來哄他的話,沈國棟還是被哄得暈頭轉向高興得忘乎所以,激動之下。大手一揮,「走!沈哥哥帶你踩雪去!」

真出了門被風雪一吹,他發熱的腦子終於有點恢復正常,又開始後悔,只能跟周晚晚商量,「沈哥哥替你踩吧?揹著你,抱著也行,你選一個。」

周晚晚想了想,「揹著吧。」

沈國棟卻壞笑著搖頭,「選擇錯誤!記得下次要選抱著!」

不顧周晚晚的抗議。沈國一把把她抱起來,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要在桌子上寫字嗎?哎呀!你別伸手了!要寫什麼我替你寫!」

「要去看看葡萄藤嗎?別動!你要摸哪?」

「我給你踩個車軲轆印兒吧!」

……

再回到屋裡,周晚晚的鞋上一個雪花都沒沾上,沈國棟把自己忙活得熱氣騰騰。

下雪天。兩個人自動當成休假天,誰都不提上學和上班的事,圍著爐子一邊烤地瓜,一邊商量中午吃點什麼。

「我以前看了一部……小說,說下初雪的時候吃炸雞配啤酒最好了。」周晚晚忽然想起後世那部非常火爆的電視劇。

「啤酒不行,你喝不了。咱們喝葡萄汁吧?」沈國棟自己也不喜歡喝啤酒,興致勃勃地要陪周晚晚喝他們自己釀的葡萄汁。

中午,周晨帶著一身雪花回來的時候,沈國棟和周晚晚已經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消化食兒了。

「炸雞和葡萄汁才是最配的。」周晚晚還在自言自語。

下午,沈國棟被單位來人給叫走了,周晚晚午睡前忽然忍不住問周晨,「二哥,如果我特別希望你為我做一件事,你又做不了,你會怎麼辦?」

周晨認真地看著妹妹越來越消瘦的小臉,「是做不了還是不願意做?」

周晚晚有些茫然,「首先是做不了,願不願意都做不了。」

「要是願意做,知道做不了也要去試試,萬一做成功了呢,那就是驚喜。如果是不願意做,做不做得了都不用去做。」

周晚晚還是想不明白,「很清楚做不了,也要試嗎?」

「你很希望我去做嗎?」周晨看著妹妹皺起的眉頭,也跟著皺眉。

「嗯,特別特別希望。」

「那我就會去試。不過試之前得先想明白,願不願意做。」

周晚晚若有所思地慢慢躺下,不再問了。

周晨卻忽然問她:「沈國棟想讓你幹什麼?」

周晚晚驚得驀然睜大眼睛,「啊?!」

周晨笑著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有什麼好驚訝的?除了他,全家還有誰這麼一根筋?」外人的話妹妹也不至於這麼傷腦筋了。

周晚晚閉上嘴不肯再說了,周晨也不逼她說,「睡覺吧,沈國棟再一根筋,也不會逼你幹不願意幹的事兒,你別逼自己就行了。」

「還記得郭老先生一直跟你說的話嗎?你就是心思太重了,這樣會累人累己。二哥知道本性是改不了的,可是你得知道輕重,像上次大哥的事一樣,不能本末倒置,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