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四章 童年

趙小三兒從此做了周晚晚的專業保鏢,每天早上早早跑過去等她上學,放學再一起回家,「這孩子我們不要了,給你們家得了!」趙大壯跟周陽開玩笑。

趙小三兒還挺願意,「我來跟陽子哥做伴兒!墩子哥走了,家裡男人少了不安全!」

趙二栓哈哈大笑著去捏弟弟的臉,「你算什麼男人?來來來!給我看看你牙長齊了沒?」

趙小三兒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他很有擔當地把一年後的事兒都替周晚晚打算好了,「等我上初中的時候你也別怕,我每天早上送你上了學再去學校!晚上你就在李老師的辦公室做作業,等我回來接你。」

李老師最近經常在辦公室給周晚晚吃小灶,打算培養出個神童加勞動能手來。周晚晚感激不盡又苦不堪言,日子過得哭笑不得。

「你明天不是考珠算嗎?不用去練習?」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小屁孩兒!周晚晚開始打擊他了。

趙小三兒腦子特別聰明,人也細緻認真,學習非常好,是所有科目老師的寵兒。在學習上,他順利得老天都看不過去了,所以有了珠算課。

趙小三跟那幾十個算盤珠子幾乎是仇敵,怎麼都弄不明白。最後他耍了個小聰明,老師出的珠算題目他都用腦子算出來,再把結果打到算盤上。

聰明的小孩大都自負,以為這樣就可以矇混過關了。卻忘了珠算課可不只要一個計算的結果,還有一個環節是實操。

趙小三兒的一世英名徹底淪陷在了珠算課上,每每提及,他都痛苦得死去活來。

第二天早上,趙小三兒吃飯都沒精打采。他每天一大早就跑來找周晚晚上學,周陽就留他在家裡吃早飯,要不他在家裡總惦記著來接周晚晚,也吃不好。

小汪追著幾隻麻雀在院子裡傻跑,看得他羨慕不已。「小汪不用上學,真好。」

「嗯。」周晚晚點頭,它更不用考珠算。

周陽笑得不行,給趙小三兒擺了一根黃瓜兩個煮雞蛋。「把這個吃了你就能考一百分了。」

趙小三兒病急亂投醫,眼睛發亮地問周陽,「陽子哥,這個準嗎?!」

「準!」周陽很肯定地忽悠他,「小二和囡囡每次考試我都給他們吃這個。總能考一百分!」

趙小三兒咧著嘴傻笑,「那肯定準!」

這就是那個顛簸不破的真理,無論多麼漏洞百出的謊言,只要你想相信,就能找到相信的理由。

趙小三兒覺得自己的珠算考試有救了,開始狼吞虎嚥地吃飯。

周晚晚跟周陽相視偷笑。

趙小三兒的小跟班兒二柱子也過來了,他倆每天在這裡集合,再帶著周晚晚和小汪一起去學校。

周陽招呼二柱子吃飯。二柱子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黃瓜就啃。

趙小三兒驚得一口小米粥嗆進氣管,等他咳嗽完。二柱子已經吃得只剩一個黃瓜根兒了。

趙小三兒欲哭無淚,他那100分的「1」被二柱子啃了,而兩個「0」已經被他吃進去了。

這會是一個悲劇的預示嗎?趙小三兒的天空陰得都要下雨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周晚晚幸災樂禍地等著趙小三兒受打擊,沒想到,他放學以後興高采烈活蹦亂跳地跑過來了。

「珠算沒考成,馮老師帶張忠心去辦公室洗鼻子了,咱們別等他了,先回家吃飯吧!」張忠心是二柱子的學名。

不用周晚晚問,已經有趙小三兒他們班同學眉飛色舞地開始給大家講了。

原來張忠心同學在珠算課開始的時候到桌洞裡去找算盤。找了半天沒找著,又怕老師訓他,就把腦袋伸到桌洞裡去找,然後算盤找到了。腦袋拔不出來了。

全班同學再加上教數學的馮大奎老師折騰了一節課,才幫他把腦袋拔出來。試也沒考成就下課了。

二柱子的光輝事蹟馬上傳遍全校,所有老師同學都笑得不行。特別是趙小三兒,簡直是農奴來到了解放區,天也藍了花也紅了人生都撥開烏雲見明月了。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這樣的好運氣的。石雲正坐在辦公桌邊跟一個男生談話。

「你說作業拉家裡了,行。我相信你。今天你先寫一份給我,放學前交上來。要不放學後你還得留在學校寫,讓你爹知道了又得揍你。對了,明天再把拉家裡那份拿來,三天的都拿來。」

那個男生笑得比哭還難看,這個石老師不打也不罵,罰得你啞口無言有苦說不出,還不如踢他兩腳呢!

石雲放那個男生回去,看見旁邊抱著作業本衝她笑的周晚晚,跟她眨眨眼睛,「這小子都連著把作業拉家三天了!不治治他他就要上房了!」

周晚晚的學校生活慢慢步入正軌,墩子也從軍營發來了第一封家信。

他要先在新兵連訓練三個月,過了新兵訓練期就會被調去軍區特務營,熊大隊長把調令都寫好了。

新兵連的生活墩子適應得非常好,那些對別人來說非常大的訓練強度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甚至還得「每天給自己加練十公里,不跑身上不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