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見血

「雪花可厲害了呢!」周晚晚驕傲地摸摸雪花的小屁股。沒辦法,這小傢伙的腦袋還紮在周晨懷裡不出來呢。

雪花當然厲害,它可是喝了靈泉水和靈液又吃了超級體能強化劑的無敵小兔子!周晚晚還指望著它能陪著周晨長大呢!這點小場面對它來說絕對應付得了,別說這幾個老弱病殘,今天就是來一隻狼。雪花也能跟它大戰三百回合,掩護周晨順利離開!

再看南炕,周晚晚還沒看清楚,就被周陽捂住了眼睛。太血腥了,會嚇到小孩子的。

反正,這場相看下來,薛家來的四個人都帶傷走的。楊大腳的傷最輕,也被雪花用腳在手腕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大口子,幸虧是在手背那一面,要不血管都可能切斷……

王梅花和薛水芹的傷最重。最後周春亮不得不帶著他們去了公社衛生所。不去不行了,王梅花的下巴被雪花蹬出了一道大口子,肉白花花地翻著,太嚇人了。

薛水芹的傷也很嚴重,手硬生生給咬掉了兩大塊肉,胳膊上的棉襖都被雪花蹬透了,棉花上都是血。

雪花一直是個性格溫柔的小兔子,平時它絕對不會這樣攻擊人的。就是趙小三前兩天把它放在棉襖裡準備偷回家玩兒兩天,它也是費勁地扭著胖屁股爬出來,一點兒都沒傷著他。

今天它之所以會忽然兇性大發。是因為周晚晚啟動了它的攻擊模式。早在訓練雪花的時候,周晚晚就防著別人打雪花的注意,給它設定了一個催眠好的攻擊模式,只要周晚晚做幾個啟動這種模式的手勢。它就會由一隻溫柔的小兔子變成一隻兇悍的大野狼。

當然,再兇悍,雪花還是認識主人的。一到周晨懷裡,它就又變成軟綿綿一小團了。

周老太太道歉無數,才送走一行人。她在西屋門口站了老半天,最後還是沒敢進去罵三個孩子。小張的話她可沒忘。這仨小兔崽子現在惹不起呀……

雖然雪花的參與讓這場相看非常不吉利地見了血,可婚事還是定了下來。

因為是寡婦再嫁,也不講究啥頭茬禮、二茬禮了,就定在正月二十,周家人和楊大腳去薛麥穗住的馬場屯下個聘,正月二十八就把婚事給辦了。

聘禮還是按原來說好的,五十塊錢,母女倆一人一套新衣裳。

周春亮從公社衛生所回來,又把薛水芹母女送回馬場屯,雖然已經立了春,可倒春寒更是厲害,來回走了四五十里地,凍得他手腳生疼,回來就把氣都撒在裡雪花身上。

周春亮其實更想教訓一下這兩個惹禍的小兔崽子,可是他和周老太太一樣,沒那個膽子。

雪花被周春亮一腳踢出去好幾米,撞到牆上才停下來。這要是一般的小兔子,一定就得血濺當場。

可雪花從地上一咕嚕爬起來,炸著毛兒就衝周春來衝了過去。

下午周晚晚就偷偷地給雪花做好訓練了,只要周家人靠近,讓雪花疼痛級別達到二級以上,雪花就會啟動攻擊模式。誰讓它疼,它就一定讓誰見血!

周春亮又一次親身體驗了一把雪花的戰鬥力,要不是周陽及時出手救了他,他一定得帶著重傷去結婚了。

就是這樣,他手上也被啃掉了一塊肉,腰上還有兩道翻著白肉的大口子。

周陽開始擔心雪花是不是脾氣太暴躁了,「它要是咬著囡囡咋整?」

「雪花認識好壞人,它不隨便咬人。」周晚晚拎起來又變成乖寶寶的雪花給周陽看。

「我也覺著它知道好壞,你看它從來不咬趙二栓,那小子多能磋磨雪花啊,我看著都想揍他。」周晨也幫雪花說話。

周陽點點頭不說話了。在弟弟妹妹心裡,父親已經被歸到壞人那一類裡了……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這個元宵節,三家屯依然一片寂靜,鬧元宵、耍火龍、扭秧歌已經好幾年不辦了,大家都響應上面的號召,過一個革命化的春節,既然春節都只能搞革命,那元宵節也不能有什麼慶祝活動了。

周晨把妹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了眼睛在外面,抱著她在外面看了幾分鐘月亮就回來了。周陽在後面拿著一個紅燈籠,照著妹妹美滋滋的小臉,自己也笑眯眯的。妹妹懂事又好哄,看幾眼月亮就高興成這樣。

兄妹三人剛回到屋裡,外間的沈玉芬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周陽聽到她微弱的呼救,趕緊跑了出去。沈玉芬的羊水已經破了,因為是第一次生產,她嚇得直哆嗦,喊都喊不出聲,只能抱著肚子流眼淚。

周春來和周春亮又在東屋,這些天,他們除了睡覺,其它時間都圍在周老太太身邊,母慈子孝,其樂融融。

周陽趕緊把周春來找了過來。周春來一看也嚇得沒了主意,還是周陽提醒他:「得去找產婆吧?」

「對!找產婆!三樂,你去找產婆!」周春來這才想起來產婆這件事。

「找哪個產婆呀?」周陽急得直跺腳,這時候了,四叔咋一點成算都沒有呢!

他母親要生妹妹的時候,提前一個月就跟趙四奶和宋屯的一隻手老關太太打好了招呼,生妹妹那天,兩個產婆都是一請就到。這臨時請人家,要是人家有個什麼事不在家,那可咋辦呀!?

「哪個?都有哪個?」周春來整個人都糊塗了,腦子根本就不轉了。

周陽一跺腳,飛快地跑了出去。

二十分鐘後,周陽扶著趙四奶小跑著來到了周家。

趙四奶進來一看,就開始生氣地訓周春來,「這咋啥都沒準備好呢?熱水呢?白布呢?剪刀!這都發動這麼老半天了,你們家又不是沒生過孩子,咋就這麼晾著呢?這是大人孩子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