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好半天,最後他們這次小寒山之行收穫頗豐。總共打了五隻兔子,三隻被沈國棟弄死,鮮血淋漓那隻藏在草叢裡沒敢拿出來,六隻野雞,一堆土豆,幾個大甜瓜,還有一堆新鮮的野菜。
周陽兄弟倆野炊經驗豐富,快手快腳地開始挖坑、拾柴火、收拾獵物,沈國棟只看了幾眼,就能上手幫忙了。
野餐很快準備好了,四個人烤了兩隻兔子一隻野雞,燒了一堆土豆,撒上鹽,配著野菜飽餐了一頓。
沈國棟是第一次這麼吃,興奮得把見了周晚晚就藏起來得口頭禪都露出來了,「哎呀我操!太他娘地香了!」
周晚晚的小胃口可以忽略不計,三個半大小子把準備的東西都吃了還不見撐,又每人啃了兩個大甜瓜才算心滿意足。
回來的路上,大家都很興奮。沈國棟像出去野遊的小孩子一樣,咋咋呼呼,看見什麼都得探索一番。
周陽兄弟倆更是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來。他們又找到了一個可以賺錢的門道了。先前河套的大泡子被人發現時,兄弟倆不是不失落的。雖然他們覺得靠自己的力量可以掙出一個未來,但畢竟失去了他們賺到第一桶金的所在,心裡還是很在意的。但為了給彼此打氣,他們都把心裡的失落隱藏了起來。
現在,兄弟倆才算是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周晚晚也很滿意。今天她不但解決了哥哥們心裡的一個隱憂,也為他們兄妹以後開發小寒山做好了準備。
小寒山可不同於河套裡的那幾個泡子,從山上抓獵物是瞞不住的。所以周晚晚也沒打算瞞著,她今天放出去兩批動物。一批是方便哥哥們捕捉的,行動遲緩。普通人抓住他們不用費太大的勁兒。一批餵了增強幾倍體質的藥物,專業獵人想抓住他們也得費很大的力氣。
第二批動物是周晚晚放出去的煙霧彈。不久以後,當大家都知道小寒山有獵物的時候,也會同時知道,那裡的獵物一般人是抓不住的。
周晚晚當然不介意多放出來一批動物,讓周圍的村民都能吃到點肉食。但她必須同時防範很多問題,現在她沒有那個能力顧及那麼多人。她必須先保護好哥哥們。其他的對她來說都必須排在這個後面。
如果小寒山的獵物大家都能輕易抓到,那小寒山就會成為第二個河套,被涸澤而漁。焚林而獵。那麼她就失去了最後一個可以掩飾空間的所在了。而且,如果所有人都能抓到,只有哥哥們抓得最多,那他們就會被嫉妒。被覬覦,甚至發生危險。
可如果所有人都抓不到。只有哥哥們能抓到,那麼人們首先看到的就是他們的能力和力量,會有所忌憚甚至會產生對強者的敬畏。
當然,這些都是下下策。周晚晚覺得他們最應該做的還是保密工作。儘量讓這件事不被人知道是最好的,他們現在還是自保能力很差的小孩子,前世的經驗時刻提醒著她。人性永遠比你想象得醜陋,千萬不要用任何東西去引誘試探它。人能壞到什麼程度連她這個曾經做過鬼魂的人都不敢想象。
回家的路走到一半就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幾個人坐在路邊休息。沈國棟一把將周晚晚從周陽懷裡搶過去,將她穩穩地安放在自己懷裡,「來,讓沈哥哥沾點好運氣!」
沈國棟剛才感慨今天竟然能打到這麼多獵物時,周晨把周晚晚是吉祥物的話告訴了他,這小子一直掛在嘴邊就沒停過。
周晚晚把搭在額頭上的一個小發卷撫開,根本不想搭理這個傢伙。他可不是走了好運,不但白吃了一頓燒烤大餐,還一口氣灌了她半壺靈泉水呢。
也許是那半壺靈泉水的作用,沈國棟這一路上精力旺盛得過分,一直伺機要搶周晚晚來抱,周陽兄弟倆對他雖然在態度上有所改善,但還是不放心把妹妹交到他手裡,一直嚴防死守,直到剛剛才讓他得手。
沈國棟用手指頭輕輕碰了碰周晚晚的小發卷,柔軟蓬鬆,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甜甜的味道,像大白兔奶糖,但比那個味道清淡,聞了就讓他的心都隨著柔軟甜蜜起來。
直到幾十年以後中國第一次舉辦亞運會,吉祥物這個詞才被大部分中國人所熟悉,但沈國棟卻極不認同,他對吉祥物所有的印象都是周晚晚小時候嬌嬌軟軟一頭小卷毛的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看得人心都跟著變得又軟又甜,那些奇奇怪怪的醜動物哪能比得了?
周陽一直關注著妹妹這邊,強忍著不去把沈國棟戳妹妹的手指頭一巴掌拍下來,周晨可沒那麼好的涵養,直接站起來要去搶人,剛站起來,遠處就飛快地開過來一輛軍用吉普車,因為車速太快,屁股後面帶著好長一股煙塵。
吉普車一個急剎車,嘎吱一聲停在了幾個人面前。沈國棟看見那輛吉普車停下,很不耐煩地咕噥了一句:「操!」
車還未停穩,就從上面跳下來一個人,是上次那個警衛員小張。小張一腦門汗,焦急地跨到沈國棟身邊,「小祖宗!你這是想急死誰呀!咋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跑這兒來了!你倒是跟家裡打聲招呼啊,參謀長要是知道你一個人跑這麼老遠不得急瘋了呀!」
「回屯子的路我走了好幾遍了,還能丟了?」沈國棟跟小張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學著周陽的樣子,用雙手護住周晚晚的頭頸和腰背,把她護在懷裡。
因為他這個動作,周陽兄弟倆放心地站在原地,沒有去把妹妹搶回來。
「你看誰家孩子不告訴大人就跑出去幾十裡地的?參謀長不是答應下週末就帶下屯子嗎?你自己不說一聲就跑了,這麼老遠,你咋來得?」六十里路,這小祖宗說來就來了,這以後還得了?他三頭六臂也看不住了呀!小張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好多。
「我爬上一輛大卡車就來了。走半道兒它要往陵安開,我就跳下來換了一輛往興化去的,一道兒坐到屯子裡,不比你們送我來慢!就是後面那輛車拉得是石頭,硌得我屁股生疼!以後你們忙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個爬個車就來了!」沈國棟手一揮,絲毫不把自己又爬車又跳車的驚險旅程當回事兒。
小張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被嚇停了。這要是出點啥事。他可怎麼向參謀長交代呀!
「國棟,以後你要去哪一定告訴我,我一準兒把你送到地方。咱可千萬不能再爬車了!這要是讓參謀長知道,他得多擔心!他的身體剛好一點,你忍心讓他再為你操心吶?」小張苦口婆心地勸。
「我都十二了,走這點道啥好擔心的?」不知道小張哪句話說得沈國棟不愛聽了。他脖子一梗,倔勁兒上來了。
周陽兄妹三人都驚訝了。沈國棟才十二歲?看他的個頭怎麼也得有十四歲左右的樣子呀。
沈國棟雖然比周陽矮一點,可週陽本身就是個特例,周家男人個子都高,特別是周陽。從小就比同齡的孩子高出一截,所以他其實是十四歲的年齡長了個十六歲的個頭。而且沈國棟看著絕對不比周陽差,很多十四五歲的男孩子沒他高的都大有人在。再加上他打趴下大憨兄弟倆的狠勁兒和爆發力,估計不知道內情的人都想不到他只有十二歲。
「咱趕緊回去吧!參謀長發現你丟了不定得急成什麼樣呢!」小張好像很忌憚跟沈國棟爭論。只想快點把他勸回去。
「忙啥地!我好容易回來一趟,」沈國棟完全不著急的樣子,「你猜我今天干啥了?」他開始眉飛色舞地跟小張說起今天打獵和吃燒烤的事來。
小張雖然著急,可也被沈國棟的話吸引住了,再看看小平板車上的獵物,興趣更大了,眼睛都開始放光,「下次回屯子,咱們去那山裡看看!」
「下回幹啥?現在就去!正好你開車來了,給我爺爺打幾隻山雞補補!」沈國棟興致又來了,指著趴在車窗上聽得津津有味的司機問:「你帶槍了沒?媽的!老子滿山躥了一天,累死了!有槍哪用費這個勁!」
「下次再來,下次再來啊!」小張一聽他不肯現在回家,又急得不行,「下週末我保證讓參謀長帶你回來,他沒時間我送你回來還不行嗎?咱趕緊回去吧,參謀長的病不能著急!」
「我爺爺紙糊地?」沈國棟眼睛一瞪,「再說,我就回個屯子有啥好著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