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這兒解決。不想在你面前上廁所。」(阿爾喬姆)
「快點!快點!再來!再來!怎麼了?」(薩沙)
「你真好,真是個好女孩。天哪,你是那麼漂亮。」(嫖客)
「別停下。再來。我還要。」(薩沙)
「我不行。。不行了。。。我。。。」(嫖客)
「別。。別。」(薩沙)
「我結束了。結束了。天吶,我的老天爺。我愛你。」(嫖客)
「別胡說。」(薩沙)
「不是胡說,親愛的。我要把你帶出去。我要存點錢把你就出去。我不想你待著這個地方。這裡不適合你。我會把你帶出去的。」(嫖客)
「好吧,你說服我了。」(薩沙)
「親愛的!我欠你多少錢?」(嫖客)
「和上次一樣。」(薩沙)
「給我打點折怎麼樣?給我點折扣!看在我是常客的份上。」(嫖客)
「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阿爾喬姆)
「什麼?」(薩沙)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工作?我不是在批評你的道德觀念,只是。。。」(阿爾喬姆)
「看來你開始嫌棄我了,是嗎?」(薩沙)
「絕對沒有。荷馬說。。。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阿爾喬姆)
「是什麼樣?你根本不明白,是嗎?荷馬說的算什麼?他活在自己的想象世界裡。我可是活在我的現實世界裡。在我的現實世界裡,幹這一行可比天天殺人好得多。我還能幹什麼?天天做著回到地面的白日夢?那個以後再說,現在我需要錢。」(薩沙)
「只是為了錢嗎?那有了錢以後呢?」(阿爾喬姆)
「你有錢嗎?」(薩沙)
「沒有。」(阿爾喬姆)
「那你還問什麼?」(薩沙)
「你是怎麼流落到這裡的?」(阿爾喬姆)
「一個好心人把我帶過來的。他救了我,給了我這份工作。當時我沒有其他親人,也沒有住的的地方。你有家嗎?」(薩沙)
「有。」(阿爾喬姆)
「你有老婆?」(薩沙)
「有,我之前有。現在也有。」(阿爾喬姆)
「那很好。你還在這兒幹什麼?」(薩沙)
「我不想回去。在這兒我覺得更安心。」(阿爾喬姆)
「你得儘快離開。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然後就得走。之後你可以再找時間過來。」(薩沙)
「為什麼?」(阿爾喬姆)
「我的主人快來了。不能讓他看到你。」(薩沙)
「什麼主人?拉皮條的嗎?」(阿爾喬姆)
「躺下,冷靜,喝點肉湯,喝,喝下去。」(薩沙)
「我不想喝那垃圾。。。我感覺噁心。什麼主人?」(阿爾喬姆)
「這不重要。」(薩沙)
「你是一個奴隸嗎?什麼主人?」(阿爾喬姆)
「你這個蠢貨!」(薩沙)
「你和那些髒兮兮的男人睡覺感覺很開心嗎?」(阿爾喬姆)
「開心?。。。話說,你自己最好也洗個澡。起來。我帶去你去。」(薩沙)
「你找得到萊約克嗎?那個交易員?帶我過來的那個人?讓他來帶我走。我得到其它地方過夜。」(阿爾喬姆)
「你可以。。。今天可以待在這裡。我的主人應該不會來了。因為打仗了。。。他現在不是每天都來了。你想留下嗎?」(薩沙)
「睡哪兒?就這裡?還是在你工作的。。。?」(阿爾喬姆)
「就睡這兒。你要跟我一起吃飯嗎?吃蘑菇。」(薩沙)
「謝謝。我不知道怎麼。。。我以後再付你錢。」(阿爾喬姆)
「讓我看看你的膝蓋。有人給了我一些藥膏。不要動。」(薩沙)
「傷口好冷。好疼。傲。」(阿爾喬姆)
「當你受傷的時候疼嗎?」(薩沙)
「那裡。。。在那裡我沒法向誰抱怨。但現在有你。」(阿爾喬姆)
「好吧。」(薩沙)
「什麼好吧?」(阿爾喬姆)
「你剛剛問,為什麼我是現在這個樣子?一個妓女。我怎麼會變成一個妓女的?」(薩沙)
「我沒這麼問。」(阿爾喬姆)
「問吧,我不以此為恥。你以為你是唯一一個無處抱怨的人的嗎?外面有數不清的男人跑來跑去,都是獨自一人。他們都沒人可以傾訴。他們都被我吸引了。我像一塊磁鐵一樣把他們吸過來。你明白嗎?如果我不接受他們,不讓他們。。。把那些汙穢和憤怒釋放出來。。。如果不對他們溫柔一些的話,他們絕對會變成野獸。你們男人就是這樣的。他們都到我這裡來——生活讓他們十分緊張。我可以讓他們放鬆。我給他們平靜。你明白嗎?平靜。我撫慰他們。他們xx一下。。。喊幾下。。。然後就安靜下來了。他們拉上褲子,又可以過一段時間安穩日子,而不是去打仗。」(薩沙)
「你竟然這麼說。。。一個女孩不能這麼說。你還年輕,柔弱而且優雅。看看你的手。這雙小手。。。」(阿爾喬姆)
「在妓院裡,一年就會老十歲。」(薩沙)
「那我們就一樣大了,是嗎?」(阿爾喬姆)
「哦,我還沒那麼老。」(薩沙)
「我得喝點酒。這有助於抵抗輻射。你有酒嗎?」(阿爾喬姆)(譯註:喝酒放輻射是一個傳說,科學家並沒有發現喝酒可以消除輻射的證據。但這個傳說流傳很廣,遊戲《潛行者》裡喝伏特加就可以減輻射。)
「我也得喝一點。」(薩沙)
「挪過去點。」(薩沙)
「你不睡自己的床上嗎?」(阿爾喬姆)
「快點,挪過去。」(薩沙)
「我沒法就躺在你旁邊。你見過鏡子裡的自己嗎?你很漂亮。」(阿爾喬姆)
「閉嘴。」(薩沙)
「我沒法閉嘴。」(阿爾喬姆)
「你還想怎麼樣?你自己該照照鏡子。你現在得好好休息。不久你的頭髮就要掉光了,看上去就和你的獵人一樣,你不是一直夢想成為他媽?」(薩沙)
「那你會愛上我嗎?我想要你愛上我。」(阿爾喬姆)
「為什麼?」(薩沙)
「這樣我就死而無憾了。」(阿爾喬姆)
「別胡說。轉過來,朝向我。」(薩沙)
「你。。。不,等一下。我不想這樣做。」(阿爾喬姆)
「什麼?」(薩沙)
「我不想你出於可憐我而跟我xx。就像對其他一樣。不要因為我時日不多了,就和我xx。好嗎?」(阿爾喬姆)
「好吧,那就算了。老實說,你看上去糟透了。明天得給你刮個鬍子。晚安。」(薩沙)
「等一下。或許是另外的原因?」(阿爾喬姆)
「比如說?」(薩沙)
「也許。。。因為上次,你很享受。因為當時我又英俊。。。又勇敢。」(阿爾喬姆)
「我不記得上次是怎麼樣的了。」(薩沙)
「再給我一杯。是的,因為我是獨一無二的。我想假裝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我可以這樣想嗎?就一個小時?」(阿爾喬姆)
「喝點吧。」(薩沙)
「你睡著了嗎?」(阿爾喬姆)
「有你這樣的人躺在旁邊很難睡安穩。」(薩沙)
「如果我跟你說地球沒有被完全毀滅?不是所有東西都被汙染了?」(阿爾喬姆)
「這是你做的夢嗎?」(薩沙)
「是真的,我知道,我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那裡並不遠;他們正在莫斯科旁邊的巴拉希哈重返地面,他們沒告訴任何人。從這兒過去就不到一個小時的路。他們在那裡建造一些東西,哨所一類的建築。這說明那裡的土地適合人生活。」(阿爾喬姆)
「你不穿防護服在地面上待了多長時間?現在你是什麼樣子?用腦子想一想。」(薩沙)
「最重要的是他們在一個無線電站旁邊建造哨所。這說明什麼?他們正在和外人聯絡。也許他們準備撤離了?想象一下:回到地面!我必須得去巴拉希哈。」(阿爾喬姆)
「誰告訴你這些的?」(薩沙)
「一個人。這有什麼關係?」(阿爾喬姆)
「有許多人講各種各樣的故事。你不能什麼都相信。你不能相信任何事。」(薩沙)
「和我一起走?去巴拉希哈?」(阿爾喬姆)
「不去。」(薩沙)
「你覺得那裡什麼都沒有嗎?你覺得我們是唯一的倖存者嗎?你是說我天天上去都是白費工夫?你的意思是我是一個沒用的蠢貨?我會生出變異的小孩?這一切都毫無意義?」(阿爾喬姆)
「我只是不想你去送命。出於某種原因,我不想你現在就死。」(薩沙)
「我不是去送死的。但我還是回去。我要恢復一下體力,然後就上路。」(阿爾喬姆)
「抱住我。」(薩沙)
「深一點!深一點!別裝得好像你從來沒xx過一樣!」(嫖客)
「嗷。。。好疼!」(薩沙)
「閉嘴,你這個蕩婦。要我把你綁起來嗎?」(嫖客)
「不要,求你了。」(薩沙)
「你們都這麼做作。所有你們這些婊子。你以為我會信你們都是純潔的小女孩?你就是一個淫蕩的婊子。而且你很享受,是嗎?每次有人對你這樣做的時候。。。每當有人對你狠你一點的時候。」(嫖客)
「真的很疼!」(薩沙)
「這樣怎麼樣?這樣也疼嗎?接招吧!」(嫖客)
「你這個混蛋。。。要是你——」(阿爾喬姆)
「你是誰?你他媽的是誰?」(嫖客)
「你這個混蛋!混蛋!噁心的畜生。我要弄死你。」(阿爾喬姆)
「救命!殺人啦!守衛!救命!殺人啊啊啊。。。」(嫖客)
「你今晚不能待在這裡。他今晚要來。」(薩沙)
「他是誰?那個主人?」(阿爾喬姆)
「這不關你的事。」(薩沙)
「你肚子上的那個傷疤,菸頭燙的,是他乾的嗎?」(阿爾喬姆)
「不,不是他。」(薩沙)
「你在撒謊,是嗎?看,我手上也有這種疤痕。就是那晚被燒的,我們認識那一晚。。。那個人在走廊裡找到我。當時我喝醉了,在地上爬。他把我扶起來,帶到你這裡來了。他把你帶到了我面前。他是你的主人嗎?」(阿爾喬姆)
「這和你無關」(薩沙)
「他用菸頭燙你了嗎?你為什麼要對這樣的事置之不理?他為什麼要燙我?我手上的遊騎兵紋身被燙掉了。」(阿爾喬姆)
「我知道那裡寫了什麼,阿爾喬姆。那晚我看過你的紋身。」(薩沙)
「你的主人為什麼要燙掉它們?他為什要折磨你?」(阿爾喬姆)
「阿爾喬姆,不是他燙的。他也沒有燙我。這些都不是他乾的。」(薩沙)
「那是誰幹的?」(阿爾喬姆)
「是我,我自己燙的。」(薩沙)
「你燙的?為什麼?太瘋狂了。那誰燙的我,誰把我的紋身燙了?是你嗎?」(阿爾喬姆)
「你自己燙的,阿爾喬姆」(薩沙)
「什麼?為什麼?」(阿爾喬姆)
「你真的得走了。實話說,如果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最好。」(薩沙)
「我不信你。你在包庇他,他到底是什麼人?」(阿爾喬姆)
「你今天可以睡在我朋友克里斯蒂娜那裡。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不要再過來了。我不想你出現在這裡。明天也別來了。」(薩沙)
「為什麼?」(阿爾喬姆)
「你讓我感覺更糟糕了。我不想再燙自己一次。」(薩沙)
「嗨,薩沙,我今天有點累,我們就喝喝茶,休息一下,好嗎?去我的辦公室吧。」(薩沙的「主人」)
「好的。」(薩沙)
「那些畜生,你敢信嗎?他們把通向新庫茲涅茨克站的隧道炸了,整個普希金站都塌了。他們已經無處可去了,再加上紅線拒絕和我們聯絡。簡直就是一團糟。我累壞了。他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得收拾爛攤子。」(薩沙的「主人」)
「我明白。」(薩沙)
「你小子在這兒幹嘛?嗯?偷聽嗎?你是誰?」(薩沙的「主人」)
「我——」(疑似是阿爾喬姆)
「他和我一起的。他是來做諮詢的。他把諮詢的時間搞錯了。我會把他弄走。。。我來弄他走!」(薩沙)
「我搞錯了。抱歉,時間錯了,地方也錯了。」(疑似是阿爾喬姆)
「他是喝醉了嗎,還是怎麼了?」(薩沙的「主人」)
「當然了,他完全喝醉了,你看不出來嗎?快點,走吧,大英雄。」(薩沙)
「他是誰?怎麼回事?」(薩沙的「主人」)
「沒事,阿列克謝爾-費列克索維奇,只是個誤會。」(薩沙)
「誤誤。。。會。。。」(薩沙的「主人」打了個哈欠)
(譯註:這一段的資訊量非常大。首先,之前作者埋了伏筆,阿爾喬姆和那些奴隸在被往前線趕的時候,天花板上在漏水,說明地下水離普希金站很近。納粹炸塌了通道,結果整個普希金站都塌了,納粹三站都被水淹了。大家應該能看出來薩沙的「主人」——阿列克謝爾-費列克索維奇是個大人物,具體是誰後文會說,但應該有人能猜出來。他不但對地鐵動態很瞭解,而且很警惕別人。薩沙一直在保護阿爾喬姆,不想讓他的「主人」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