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透過煙霧,琳能看到他還在動。她絕望地四下瞅了瞅,從邊桌上拿起一個巨大的花瓶,拼命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的手別抖,強迫自己走近些。斯威蘭森正要坐起來,一隻手捂著頭,手指間滲出一縷血水。他撐起一隻腳,伸出胳膊扶著牆,試圖讓自己站起來。琳用雙手高高舉起花瓶。而斯威蘭森的腿動彈不得,他搖晃了幾下,大叫一聲,又跌倒了。驚愕之中,琳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站著,一直等到第一批戴著防毒面具、穿著陸軍作戰服、端著突擊步槍的人影從她周圍的煙霧中鑽出來。他們中的一個人輕輕從她手中接過花瓶。「交給我們好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對她說道,「你還好嗎?」她無聲地點了點頭,前邊有兩個特種兵把斯威蘭森架了起來。
「表現真是太好了。」一個英國口音在她身後的某個地方評論道,「你知道嗎?如果你再練練,都能跟精英特種部隊一起幹活兒了。」她轉過身,發現亨特正讚賞地看著她。席瑞爾就站在他身邊。亨特走到她身旁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安慰地使勁摟了摟。她把頭歪在亨特的肩膀上緊緊貼著,一下子鬆懈下來,渾身一陣顫抖,一時半會兒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們周圍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煙霧散去,斯威蘭森的家傭都被繳了械,在房間拐角接受搜查,然後全都關押在了客房裡。突擊部隊和房子裡的其他人摘掉防毒面具,一群美國和蘇聯軍官進入了現場。跟隨著他們的是一些作戰夾克下面穿著平民服裝的人。斯威蘭森看清楚後,眼珠子難以置信地鼓了起來。「嗨,」諾曼•佩希說著,露出十分滿意的樣子,「記得我們嗎?」
「對於你來說,戰爭已經結束了,我的朋友。」索波洛斯基對他說道,「實際上,一切都結束了。很遺憾布魯諾天文臺達不到你的舒適標準。可是跟你今後要去的地方相比,那裡可是太奢華了。」斯威蘭森的臉憤怒地扭曲著,但他似乎仍然很暈,做不出什麼回應。
一名中士穿過房間,敬了個禮,向席瑞爾報告:「沒有傷亡,長官。只是些皮外傷,基本都是對方的。他們無人逃走。整棟房子很安全。」
席瑞爾點點頭,「立刻把他們帶出去。在監視系統看到之前,把那些登陸車開走。衛瑞科夫和中情局的人呢?」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另一組人員進入了房間。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斯威蘭森的腦袋猛地轉了過去,下巴耷拉了下來。衛瑞科夫就在離他幾尺遠的地方,站在那裡對他怒目而視。
「所以,是你……」斯威蘭森吸了口氣,「你……叛徒?」他不由自主地往前一衝,胸口立刻就捱了一槍托,痛得他彎下了身子。他癱軟下去的時候,那兩名士兵一把抓住,把他架了起來。
「他隨時隨地都帶著那把進入通訊室的鑰匙。」衛瑞科夫說道,「應該就在他脖子那兒掛著的鏈子上。」席瑞爾一把扯開斯威蘭森胸前的襯衫,找到了鑰匙,取下來遞給了衛瑞科夫。
「你要為這些暴行付出代價,上校。」斯威蘭森虛弱地哼哼著,「記著我的話。我毀掉過比你更大牌的人。」
「暴行?」席瑞爾探尋地把頭轉向一旁,「你知道他在說什麼嗎?中士?」
「不知道,長官。」
「你看到什麼了嗎?」
「什麼都沒看到,長官。」
「你覺得這個人為什麼要捂著自己的肚子?」
「可能是消化不良,長官。」
斯威蘭森被帶到那夥家傭中間的時候,席瑞爾轉過去對克利福德•本森說道:「我立刻就帶走我的人,留下十個作為這棟房子的衛兵。我猜你已經準備好接管了。」
「你乾得很棒,上校。」本森說著,轉向其他人,「好了,時間寶貴。咱們動起來吧。」
衛瑞科夫領路走進通向辦公區的走廊,大家從兩旁讓出一條路,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跟著。走廊盡頭,他來到一扇巨大的、看著很堅固的木門前。「我不確定傑烏克斯的視覺範圍多大。」他衝著眾人說道,「你們儘量退後一些會更好。」其他人都退後擠在了一起,亨特、索波洛斯基、琳、本森和佩希沒在最前面。衛瑞科夫告訴他們:「我需要一分鐘打理一下自己。」他們等著,他撣掉了衣服上的幾個煙塵斑點,捋了捋頭髮,用手帕抹了抹臉。「我看上去一切正常嗎?」他問道。
「很好。」亨特回應。
衛瑞科夫點了點頭,轉向門前,開啟門鎖。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攥住門把手,推開了門。其他人瞥到了精密的裝置面板和一排排閃亮的機器,然後衛瑞科夫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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