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系並不是人!」文卡斷言道。
「那麼是什麼?」阿米微笑著問她。
「是一種東西,是一群星星。它們沒有生命。」我介面道。
「怎麼會沒有生命呢?」阿米重複我說的話,好像聽到什麼荒謬的事似的:「如果有一天,你肝臟上的某個細胞從你身體裡面跑出來站在你面前--按照你們計算時間的標準來看,他的出現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但是這個細胞卻對你說:你是個無生命的物體,既沒有細胞膜又沒有細胞核,真是個奇怪的東西。這個比喻你明白嗎?」
「大概吧。然後呢?」
「所以說,銀河系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而我們只是其中非常渺小的成員而已。銀河系是個比我們有智慧、有自覺的生命體。」
我覺得這話有些荒謬。
「你說銀河系很有智慧?!」
「如果有一個細胞跟你小手指甲上的一個細胞說,他覺得你這個人很有智慧,那麼你小手指甲上的那個細胞一定會感到非常的驚訝。因為他認為你只是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你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創造出‘全宇宙最大的創造物’,也就是他--彼得羅右手小指甲上的一個細胞。」
我不太明白阿米的解釋,但是阿米在說這些話時發出的笑聲讓我也很想笑。
他向文卡展示我們倆在奧菲爾漫遊的一些錄影紀錄。當畫面出現心靈電影院裡,人們把自己的想象投影到銀幕上的情景,文卡露出驚歎的神情。
「你們的科學和知識水平相當高啊!」
「與你們星球的水平相比,可能要高一些。但是,我們更注重精神水平--這才是本質;其餘的僅僅是手段,不是目的。我們希望透過先進的科學技術讓人們能有更滿意的生活,但是我們並沒有忘記:最大的幸福來自於精神層面的快樂。也許有人當上了一國之君,國內科學技術發達,他也擁有極大的權力;但是,如果他的腦袋裡完全沒有精神層面的觀念,心裡完全沒有愛的話,他的生活將比路邊的乞丐還要可憐。」
「為什麼?」
「因為愛心是幸福的泉源。」
「阿米,你說得對。」文卡說著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害羞得低下了頭。阿米目睹了這個情景,哈哈笑起來。
「實現愛心不僅是談戀愛而已,遺要生活在愛心裡,熱愛生活,熱愛自然,熱愛造物主--因為他賜與我們美妙的生命--熱愛眾人,熱愛生命的種種形式。
「如果人們生來就擁有愛心,就算沒有很多錢,幸福也會伴隨在他們左右。如果我們一心尋找愛心,我們會找到的,甚至因此得到一切。然而,如果我們只想賺取更多財富,也許辦得到,但是卻不能同時獲得幸福,因為幸福是愛心結下的果實。」
「幸福是用愛心換來的。」文卡好像明白了阿米的話。
阿米流露出讚許的神情說:「你說得對。幸福是藉由愛心的力量獲得的。」
我問道:「那麼愛心呢?愛心又是跟誰換來的呢?」
「問得好。文卡,你知道答案嗎?你知道如何獲得愛心嗎?愛心的代價是什麼?」
「我想絕對不是什麼物質上的東西。」
「當然不是。哪裡能拿鐵罐去換黃金呢!兩者是不能相提並論的。現在咱們去見一
個有趣的人物。他生活在你的星球契阿上。這個人可以為我們解答這個問題。」
「萬歲!」我興奮極了,不僅是由於即將知道如何獲得愛心,而且因為要去看另一個星球。想到這裡,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阿米,我怎麼知道即將看到的星球是真實的,還是錄影?說不定我在奧菲爾上看到的一切都是錄影?」
「只要你信任別人,對別人有信心,就可以知道了。」他在調侃我呢。
「為什麼?」我感到不好意思。
「彼得羅,要學會信任別人。你在奧菲爾上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你馬上看到的一切也是真實的。你應該相信我。我不撒謊。」
「從來不撒謊嗎?」文卡感到好奇。
「是的,但有時對於習慣黑暗的人,不適合過度揭露光明,因為他有可能眼花繚亂甚至失明。在某些情況下,對於長期生活在光明中的人,也不適合揭露太多的黑暗面,因為他會受到極大的驚嚇。」阿米耐心地說明這個複雜的問題。
我和文卡對阿米說的話還是不大明白。
阿米進一步解釋:「過度的黑暗或光明都影響人們清楚地看到事物的面目。有時,應該給兒童講講白鸛的故事,也許你們就能瞭解我在說什麼。」
「白鸛是什麼?」文卡問道。
「根據契阿星球上的傳說,這是一種從魯迪斯星球上銜回嬰兒的鳥。」
「啊,那根本是哄小孩的話!」
「以後咱們再說肚子裡有粒小小種子的故事。只有等小孩長大一些,咱們才能給他說明白。」
「你還是現在說明白吧!這個問題我是真的不明白。」文卡不放棄地追問。
「我也不明白!」
阿米看著我和文卡疑惑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甚至流出了眼淚;他的笑聲感染了我們.
「萬事萬物都有適當的次序和時機。要想懂得代數,就得先學會加減法。」
「我們早就學過加減法了!」文卡發出抗議。
「我說的不是那種加減法。」他抬頭看看,好像在尋找例子。「讓我們這麼說吧!為了瞭解‘為何這些話題會引發如此熱烈的討論’的這個理論,我們要先知道相對論在說些什麼。聽到我講的這些話你們有沒有聯想到什麼問題啊?」阿米饒有興致地看看我和文卡。
我和文卡面面相覷,兩人的表情好像一個大問號。我們三人同時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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