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
一個人影衝到了受傷的那個人的身邊,唐普看清那個人的模樣之後,彷彿白日見鬼了一樣。
聽見有人詢問自己的傷情,受傷的那個人心懷感激地看了一眼走過的那人。
竟然是那個學生哥徐羲和!
「小哥,沒想到竟然是你……呵呵……可能我堅持不住了……」受傷的那個人說話的聲音相當地微弱,巨大的痛苦讓他的精神幾乎消耗一空了。
看著這個的苦笑,徐羲和趕緊察看了一眼他的傷勢。
「這……這是……」
只見躺在地上的那個的左腳竟然出現了可怕的彎曲現象,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被劇烈的疼痛活活痛暈過去了。
「你骨折了……」
徐羲和說完之後,那個人相當勉強地點了點頭,同時腿部傳過來的陣陣疼痛不斷地讓他變得冷汗直流。
這一幕落在徐羲和以及其他所有在場的教官的眼中,只是這群教官都對這個傷員無動於衷。
「我說你哭什麼哭!就像一個娘們一樣!就不能爺們一點?給我站起來!馬上出發!你這個廢物傢伙!」
傷員發出的呻吟聲彷彿是火星一樣,瞬間把一旁唐普的火爆脾氣給點爆了!
「這太勉強了!」
唐普愣了一下,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敢在自己火氣最大的時候頂嘴?
「怎麼又是你呀?學生哥!上次是你有理,你牛逼,但是剛剛你在說什麼呀?」
唐普暗中握緊了拳頭。
「他的小腿出現了嚴重的骨折,現在是不可能跑了的!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用擔架把他馬上抬走才對,拖延下去對他的傷勢不利……」
然而唐普對徐羲和的建議並不是很感興趣。
「呵呵!我們連隊的人在戰場上腳被打中可是常有的事情,可是我們有喊疼,有喊退縮了嗎?像這樣子中槍了就不能繼續前進的戰鬥的傢伙,我們連隊要他有何用?」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連隊的該有的作風嗎?」徐羲和冷冷地問道。
「作風?呵呵,你還沒有正式地加入我們,我們的連隊的作風怎樣,恐怕你是沒有辦法知道了。好了!學生哥,你也快閃一邊去吧!看的我真是礙眼!」
唐普面對徐羲和的詢問,顯示出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一旁的彭鴻風已經抽完了他那根香菸,負手立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徐羲和。
「……我不能……不能放著受傷的同伴,獨自離開!」迎著彭鴻風和唐普的冷冷的目光,徐羲和的語氣是那麼地不容置疑。
「不獨自離開?難道在戰場上你還能代替他去死嗎?!」
「我不能代替戰友去死,但是,我可以選擇讓他能夠活下去!」
徐羲和的話讓唐普額頭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喲!看樣子我們的糞蟲也會說人話了啊!好!既然你這麼堅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說讓他能夠活下去,那你就連這傢伙的那一份也一起背了吧?如果你願意背的話,我就馬上叫醫療兵過來!如何?」
唐普給徐羲和做選擇的機會,原本以為這樣子會嚇到這個學生哥,但是當他看向徐羲和的雙眼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回事。
首先對唐普做出回答的是徐羲和的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劍一樣的鋒利。
「我明白了!」
啪——嗒——
「嗯……」
徐羲和二話不說,就直接背起了兩個背包頭也不回地向終點走去,現在的他絕對是最後一名了,而且是遠遠落後於倒數第二的最後一個!
「醫療兵!馬上過來把這個蠢豬拖走吧!」唐普看徐羲和已經背起了另外一個背包出發了,便接通了天信,叫來了醫療兵。
在經過醫療兵簡單地處理之後,那一個傷員很快就被送了出去。
「多……多謝……教官……」而受傷的那個人臨走之時還不忘感謝大發慈悲的教官,可惜的是,唐普並不是很領情。
「哼,你不用謝我,我唐普才不會接受一個蚊子的感謝呢!那個學生哥真是一個白痴!頭兒,這麼多年我還真是見到了一個奇葩了。不過,頭兒,你這麼看好他,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現在他可是揹著總重量達60公斤的背包,這相當於揹著一個成年人在行軍了,呵呵,他到底能夠跑到什麼地步,我唐普還真是想要好好地見識一下!」
啪嚓——
彭鴻風還是一言不發,只是重新點著了一根新的香菸,
「呼……」
彭鴻風看著徐羲和遠去的背影,然後他的視線焦距逐漸拉遠,看向了遠方的青山,看向了過去的歲月……
……
「大哥,不用管我了!趕緊走!」
「呵呵,小彭,大哥我什麼時候拋棄過兄弟了?」
「大哥!快走!這裡是戰場,你不可能替一個重傷員去死,我更不能讓你因為我這個重傷員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