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啊。好吧,我的記憶力沒原來那麼好了,華納醫生。」

「叫我凱特。二位都請這樣稱呼我。」

等常說完以後,雅努斯也跟大家分享了他的經歷。亞瑟·雅努斯是個進化生物學家兼病毒學家,他的興趣主要在於病毒演化學——研究病毒如何突變和適應的學問。

「瘟疫襲來的時候,我正受僱於世界衛生組織,在阿爾及爾工作。」雅努斯說,「我差點沒能逃出來。我之後到了休達。伊麻裡在那裡把我挑了出來,我被安排到瘟疫船上,做常醫生的助手。」

常醫生笑了:「但一直以來其實我才是做助手工作的人,雅努斯醫生是我們團隊中的天才,所有的突破都應歸功於他。」

兩個人互相推讓著。

自我介紹完之後,他們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研究工作和目標。凱特大感驚訝。這兩個人是從另一個角度來對付瘟疫——尋找過去出現過的瘟疫和這場瘟疫之間的相同點,然後試圖找出具有天然免疫力的人,看看他們是不是因為基因上有所不同而獲得了對瘟疫的免疫能力。

雅努斯泡了幾杯茶,分給大家,接著他們坐下來,邊啜飲茶水邊依次發言。等每個人都說完以後,他們停了一下,各自思考其他人的主張。

分歧而不是衝突,這樣太好了,凱特心想。放鬆的氛圍和協作讓大家能輕易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集中在各種假說上。

儘管大家合作愉快,他們對馬丁的筆記的研究卻毫無進展。

他們現在集中精力在研究筆記中的一頁,這一頁上寫著一串密碼:

pie=伊麻孺?

535...1257=第二次多巴?新的傳輸系統?

亞當=>洪水/亞斯墜落=>多巴2=>kbw

阿爾法=>缺失德爾塔?=>德爾塔=>歐米伽

7萬年=>12500年=>535…1257=>1918…1978

迷失的阿爾法而至太古亞特蘭蒂斯寶藏?

他們丟擲一個又一個假說,然後又把它們統統否定。凱特已經開始擔心他們會靈感枯竭了。

她隔一會兒就會聽到下面的發動機房傳來梆梆聲,然後肯定就會有一輪咒罵。每次都是肖和大衛互相咒罵,一直要等到卡茂用他低沉的男中音開口,他每次都用同樣的說法來中斷這場咒罵和噹啷的合奏:「先生們,別這樣!」

凱特有點懷疑,等他們幹完之後,發動機還能有點殘骸剩下來不。

總的來說,這船上聽起來就像底層甲板是在打群架的酒吧,上面則在開讀書會。

在新一輪的敲打之後,卡茂最後一次發出了「先生們,別這樣!」的叫聲,然後大衛從下面爬了出來,滿身油汙。

「我們快修好了,」他說,「但接下來就是壞訊息了。我們沒有足夠的燃料開回岸邊。」

凱特點點頭。她考慮實施肖的建議,打電話給英國政府,但最後覺得還不到時候。大衛看起來還是很緊張,要是海盜出現了他們該怎麼辦?跑下去到他們房裡,分發槍支然後指望他們能把海盜打跑?指望那個殺死馬丁的人不會在交火當中朝著她或者大衛來一槍?

大衛朝洗手間走去,多半是要把自己身上洗乾淨。

雅努斯放下他的茶杯:「最讓我困惑不解的是這一行:pie=伊麻孺?這看來簡直像是句喜劇臺詞。也許這句話是為了把心懷惡意的讀者趕走,是個幌子。我們應該考慮把這句話跳過去——」

「你剛剛說什麼?」大衛從洗手間裡出來了。

「我——」

大衛用油乎乎的手拿起馬丁寫著密文的那張紙。

凱特想把那張紙從他手上拿回來:「大衛,你把它弄髒了……」

「你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意思嗎?」大衛問凱特。

「不知道。你呢?」

「知道啊。」

「哪一部分?」

「全部,我知道這頁文字是什麼意思。這些不是科技術語,它們是歷史學術語。」

譯者注:原文qino,俚語,疑似來自kinetic的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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